这些话和他想得不一样，他以为说到娘亲，男人说来的会是更加温的事。

这里有一座坟，修的有糙，但是打扫得很净，无论是坟包，还是石碑上，一片落叶也不曾留下。

“不知你还记不记他？就是幼时来里读太学的洛华，他曾拜见过你，你还分过他酥糖。要是明年他能全全记起来，我就带他来见见你。”

“明年我在来看你吧。”

“香料？”洛华愣了愣，自己捧着袖闻了闻，随后望向巧红，“我衣服熏香了？”

封景荣帘垂了垂，拿事先备好的酒，将其倒在青的石板上。

正月十一，立。

他愈来愈想知荣荣更多的过去。

封景荣弯下腰将酒壶放在坟边，接着就毫不留恋得转过，上了车，离开了这偏院的山。

“别的就没什么了，改日烧些纸钱给你，记得在下面保佑他。”

“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些？”洛华以为自己问得有些冒犯。

这一路上的山险、险阻艰难是他这样的旁人想都想不到的。

“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封景荣仰起来，将剩下的酒饮下肚，“今儿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过得很好。还有就是当年——你还好没收了我，不然我与那人这一世就无法圆满了，姑且谢谢你。”

这是一个胡人的墓。

巧红连连摆手，“小公，您的衣裳从不熏香的。”

怕是九死一生。

“没什么不能提的，她在这央央大秦里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确实，不过我不喜她懦弱的模样。虽然我们是母，但我们不是一类人。”说着说着，望向洛华时，封景荣又顿住了，“或许也有相像的地方。”

“早些歇息吧，明儿就是新的一年了。”男人帮着他掖好被，在低沉如古琴般声音里，洛华摸了摸自己的脖上的苜蓿琥珀，渐渐沉梦中。

法母凭贵的可怜女人。”封景荣的声音带了沉重“还是一个渴望垂怜然到死都没过冷的可悲女人。”

“昨儿夜里我突然想起了个事，我似乎忘告诉你我送父皇下去见你的事。我记得你闭前都还在念着他，也不知你在下面有没有如愿以偿再见他一面。”

“可…她是你的生母。”洛华轻声，封景荣的语气未免太冷淡了。

洛华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不曾熏香？那倒是奇了，这是从何而来的香味？”封景荣

“如果见到他了，就放下执念，不要再那么卑微的讨好他了。”

晌午，回了相府，来到大厅，封景荣方坐下，就被少年上一淡淡的清香引了去。

石碑上刻着一串金的胡文，翻过来是“米阿若那”的意思。

冰雪初，天气却还是一样的冷。今儿一早，封景荣就了门。在去城外大营前，他的车故意绕了一段很远的路，来到一很不起的僻静地方停了下来。

“你衣服上用的何香料？”

洛华没注意男人神的异常，他还在诧异封景荣的世。

“我来看看你。”封景荣站在这座墓前低语起来，“我知你喜，但现在不是盛开的日，到了秋日我再带给你。”

一个无依无靠、不受恩的皇是如何走到如今至无上的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