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静静地等着，里面声来来回回响个不停，响了足足一刻钟才停下。男人上了岸，声音听不太清楚了，再过一会儿，他换了木屐朝外间走来，木屐底下比靴响，踩在地上会发啪嗒啪嗒的好听声音。

可阿榆不敢看，先移开了

他发哒哒的，这事不用吩咐，阿榆也知应该什么。拿着另一条巾，她快步走过去，站在他侧：“少爷您低下，婢帮您绞发。”

阿榆似懂非懂，看看外面天，已经快要晌午了，便跟二人告辞，回了上房。

阿榆大吃一惊：“直接去了？你提前让房准备了？”展家的浴池她见过，房那边先烧好，再跟活泉兑好引往池中，若是夏天，直接放泉就行。

你和好的。”

绞发，接着替他梳通发。阿榆转到展怀后，左手托着一缕，右手抬起，梳从男人一直往下顺，遇到阻碍时再轻轻帮他接开缠在一起的发，屋里静谧无声。他发还没有透，清清凉凉的，像是绸缎，阿榆特别喜，通着通着忍不住朝桌上镜瞥去，想看看他在什么，不期然对上一双黑幽的睛。

他如此合，阿榆没那么张了，先帮他把垂在后面的长发都拨到前面来，再用巾包住，轻轻地。展怀发完全放下来能到腰下，柔似缎，乌黑亮泽，为他发是阿榆最喜的差事。她打小就是秃脑，从来不知发摸起来是这样舒服。

她愣住，呆呆地看着他。镜里展怀也在看她，里没有斥责，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而是一阿榆无法分辨的情绪，像是藏在粼粼湖下，大概只有长时间盯着，才能看清吧？

展怀来后没看她，直接坐在窗前，外面明媚的光照来，将他笼罩，面容有些模糊。

“少爷，婢给您衣服来了。”她站在内室门外，对着里面。

展怀收回凝视窗外的视线，看她一，转过来，低下了。

里面哗哗的声突然归于平静，良久之后，那人终于跟她说了这两日的第一句话：“来，把衣裳挂在屏风上，挂好了再去外面等着。”

他满大汗，阿榆赶让他走了，自己去柜里挑了一月白的衫，再拿了两条巾朝浴池走去。她伺候过展怀沐浴，但都是在外候着的，等展怀沐浴来换上衣服后给他发。

许是很久没听见展怀说话了，阿榆觉得他声音很好听。低走去，瞥见他在距离这边最远的池边上，只有肩膀以上了面，长发用簪束在，俊脸庞沾了……

坐下没过多久，长安就回来了，站在外间门对她：“少爷刚刚练武了一汗，直接去浴池沐浴了，你赶快挑件衣裳连着巾一起送过去。”

很快她就看见了那双木屐，阿榆赶低。

阿榆没敢多看，把东西放好，快步走了去。洗澡时肯定是光溜溜的，他说过如果男女光溜溜抱在一起便是犯戒，那她看光溜溜的他也不好吧？

“不用，除了冬天，少爷都喜洗冷澡。你快去拿巾衣服，我先回去一趟。”在太下面站了半天，长安险些死，现在只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