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光试探伸手，在那颗绒绒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他觉今天的自己格外慈。

“我刚刚……”雅勒神不住地飘，“我刚刚有没有很……？”

实没有到李明光有生气的意思，很快就从先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算了，这对弟也不容易，他就稍微迁就一下吧。

还真把自己当小崽了啊？可他怎么看也不像那特别慈的法师吧。

不是那个让祂觉得有几分熟悉的灰睛，还是那只手的主人。

刚想说些什么，瓦托那边却适时递来了恳求的神。李明光只好耐着听对方把话说完。

可能因为雅勒是个小可怜吧。

只有走在最前方的死神默默握了拳。

李明光对此持保留意见，嘴角一勾：“最好是。”

“不会有下次了！”青年这样保证，信誓旦旦。

“那、那个……”不知想了些什么，青年浅灰的睛里一别样的期待。

灰睛和祂一样，而那个法师则是有像那个人——哪怕只是外貌上的一相像，也已经足够有画面。

是不是所有法师最终都会走向关怀后辈这一步啊？

完全忽略了两者的本质区别，迅速想通的李明光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但一想到他支支吾吾半天，就为了求夸奖这件事，李明光也是哭笑不得。

死神有不会动的心脏，祂不明白那是一什么样的觉，只觉得碍。

一时气氛很好。

雅勒微怔，脸又迅速红了。

只是摸个而已，也太容易满足了，简直好哄得过分。

……所以，是想要被摸？

他开心，雅勒就开心，雅勒开心，始终以弟弟为中心的瓦托也开心。

对不起我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李明光不懂他的意思，眉皱得更，瓦托见状，赶冲他比了个手势，又双手合十的恳求状。

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变得急切，脆直接半弯下腰，微微前倾，向他投来满是期盼、暗急切的目光。

祂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那个灰睛的原因，但看到对方满怀怜地摸了摸灰睛的脑袋的时候，心还是短暂揪了片刻。

鉴于这一自带背景，都不用看青年此刻的表情，李明光都能知他很兴。

就冲这，他决定欣赏雅勒。

“……一定会的！”他仓促又小声，好半天才缓缓回过神，继续盯着李明光看。

虽然保证了也歉了，但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有问题，也是够理气直壮。

但自觉把雅勒的形象替换成自己熟知的那几个学徒，李明光只想当着他们老师的面，把他们的脑袋全烧秃。

李明光差被他边乍然亮起来的元素结晶给闪到。

可雅勒讲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李明光别扭，眉也不自觉皱起一边，“有什么事就说。”

他迅速回手，雅勒把脖朝前伸，又蹭了迅速两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腰杆。

李明光：……

这不符合人设。

哪怕只是不值得在意的劣质品，祂还是忍不住给了自己的关注。

死神思索许久，将这一意外反应归为相似。

谁让他也是一个知错再犯，不仅良心不痛还滋滋的法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