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鹤仃，“想来缎苍岚的人应当会先一步上山，我叫你准备的刺客也准备好了吗？”

空的院中，既无人听见，亦无人能够回应。

☆、六、涟漪

“如何，该传的消息都已传到了吧。”

“走吧，和九哥哥去见见客人。”

第二日早晨，鹤仃起得略早一些。窗外一稀薄晨光，模模糊糊地照在缎弈熟睡的侧脸上，像一张纱似的勾勒着青年人的眉角。昨夜折腾地了，下床时还带着些酸痛。他披起衣服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给他掖了被角。穿过层层回廊时，远远地瞧见院里那株白梅，仍是昨日模样，像一不尽的雪落在枝上。鹤仃拉了上的衣服静立原地，片刻后从窗棱隙中飞来一尾墨羽，一落地，化作一个姿容俊雅的小童来，正是他一贯带在边的侍。

“有人来找我？”落九乌听罢，起先似是有几分疑惑，床幔遮挡的影下，神却慢慢地冷了。鸦立在床边等着回应，突然见到他扯开嘴角笑了笑。

起来，“好了，好了，你难得来一趟太府，我们不说这些了。还没有用过晚膳吧？我叫后厨些小菜，我们端了房里吃去。”

“小已将主人的话原样告诉给缎将军听了。将军谢过主人好意，说是不日便会启辰上山，一会除龙勇士。”

他沉声说完，侍不敢多言，转间便化了墨羽离去。院之中一时又静了下来，倒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他离了中堂，一路仍是走到到白梅下，看那虬劲枝上盘簇的。空气里隐隐传来一阵梅香，清幽冷淡，却叫他觉得穿魂摄骨。也不知在那梅下立了多久，他只听见自己喃喃地说着，“这么多年了，我到底还是找到你了，元尘……”

“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吵吵……”落九乌眯着一对惺忪睡，勉从床榻上支起来，发现小孩正立在床边，拿一双漆黑的圆瞪着他，“昨天教你的术法不是还没学会吗？让九哥哥再睡一会儿，你自己练去吧……”说罢，便是又要合。鸦撇了撇嘴，冷哼，“谁和你说这个了，外面有人要见你。”今早他起时，府里的小妖慌慌忙忙地找上他，说是山下有人找上了门来，还带了好几箱金银财宝要他们引荐。一伙妖鬼怪没见过这阵仗，又不敢吵醒老大，只好托他来问。

“我自有分寸，不必多言。”

“有什么不好，在房里吃，还显得亲密些。”

“准备已妥，随时听候主人差遣。”侍答完，悄悄地看了一鹤仃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恕小多嘴，但主人这样安排，恐怕会陷太于不义……”

“你好歹也是当朝太，叫别人看了你这样，实在有失份。”

“老妖，老妖！”

妖鬼的府设有一薄薄屏障，若非真的有意要来寻他，恐怕是找不到此地。落九乌穿过层叠回廊时，不知何故想起当日那人对他所说的话。“你应当知，天命是无从更改的。”他说这话时，中透着了然的笃定，曾几何时，落九乌是非常熟悉这样的神的。那是自以

他有些无奈起来，几下挣脱开来，见了缎弈的笑脸，却还是愣了。愣神的功夫，缎弈靠得他了些，双手抱住鹤仃的腰肢。他实在是太瘦了，立在这白梅下，像极了一缕魂，顷刻便要化烟离去。缎弈想，他合该抱得更一些，要骨相贴，要灵识相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