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什呼一窒，微微地移开了睛，竟是有些不敢直视希尔格纳了。

然而阻止了阿拉什。

希尔格纳虽然挥退了侍女，在房间里只留自己一人，但从外面隐约的火光来看，这些侍女并未离去，而是留在了门等待着希尔格纳的随时呼唤。

就好像有一只手住了阿拉什的心脏，正不不慢地把那个脏撕成碎块。

阿拉什不希望自己给希尔格纳带去悲伤和痛苦，哪怕有可能也不行。

“奥兹曼迪亚兹是一个言必行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要和御主在一起，如果是认真的话，我想御主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黑发的波斯英雄歪了歪，开问：“那难御主你就这么让他睡吗？”

“那你想要让他睡我吗？”希尔格纳反问，湛蓝的双仿佛看穿了阿拉什的内心所想。

“我也觉得奥兹曼迪亚兹想睡我。”希尔格纳没好气地说，坐上了冰凉舒服的床榻。

“你真的是个老实的笨。”希尔格纳抿了。

照阿拉什的直率格，在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御主起了心思后，就基本上没有怎么费心遮掩过，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情说‘是’，却也不能说‘不是’。

“如果会伤害到你的话，我宁愿个老实的笨。”阿拉什温柔地说。

着想的法老王谢，然后住去——他放在曾经房间里的衣吉尔用品都被细心贴的法老王命令侍从送了过来。

他为何会被被希尔格纳召唤来并不清楚，什么时候消失也不确定，如果自己去追求希尔格纳，而他的御主也同意了，然而下一刻他就一如现一样忽然消失离开，那希尔格纳该怎么办？

这一夜过后，希尔格纳仿佛自己没有向阿拉什问那样直接的问题，而阿拉什也仿佛没有被问一样，他们依然是彼此信任的御主

——但是阿拉什是英灵。

和其他的因素无关，为死去之人的阿拉什，没有未来可言。

阿拉什显了形，对希尔格纳说了上面的那番话。

不过和希尔格纳这个刚上任的大臣不同，奥兹曼迪亚兹还有许多要事需要，在确定希尔格纳愿意住后，便又匆匆离去了。

面对着希尔格纳的质问，阿拉什只能沉默地移开视线。

连绵不绝的痛苦如同钝刀般切割着阿拉什，他好像也因此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正喊叫着要让希尔格纳幸福，不能够再让他因为英灵而痛苦了；另一半却怂恿着他向御主表白心意，阿拉什本能地知，只要他说，希尔格纳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求。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希尔格纳，包括他自己。

温厚的英灵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发的皇，虽然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但很明显失去了以往的温度。

“我知了。”阿拉什听到希尔格纳这么说，他眨了眨，尚且没反应过来希尔格到底知了什么，就发现白发的御主放开了自己，

阿拉什摆了一个笑脸，他不知自己的笑容是不是很难看，但想必希尔格纳是不会在意他此刻小小的失态。

他揪住了阿拉什的衣襟，将对方的脸拉近了自己。

这样的纠结和迟疑让向来坦率利落的阿拉什到了在活着、或者死后都未曾遇到过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