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喝酒的缘故，白易很快陷沉睡，他了个昏昏沉沉的梦，仿佛站在暗的楼里，仰凝望自天窗里洒落的清冷的日光。尘埃盘旋而下，平静的脚步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毫无知觉地站着，仿佛被光晃了，后来那些脚步声远去，只剩最后一个让白易打心觉得熟悉的人还在下楼。

“对的，你写作业靠他，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他满是汗地惊醒，前悬着一刺的灯光，有人拼命叫着他的名字。

“学长！”他焦急万分，却又不知为何挪不动脚步。

“嗯？”白易蹙眉起，还没坐起来就再次倒

“我是个杀人犯。”他的alpha说。

缪奇。

缪奇的温柔像茧，他稀里糊涂钻去，再也不来了。

这个卷当然没有缪奇裹得好，在很多生活的小事上他都没有学长得好，白易在情里一直扮演的是个受照顾的角，即使在外人看来，是缪奇拿他没办法，唯有他知，是他对学长无计可施。

短暂的纠结过后，白易将手重新袋，他记起自己在等那个下楼的人，他想起了自己在等谁。

他听见有人叫他：“白易。”

缪奇从来不会像长辈那样直说“不行”或者“不可以”，但是alpha会用更巧妙的方式让白易主动投降。

“抱歉。”他着眉心退游戏，和王才德说了一声“晚安”，继而展开被将自己裹成了寿司卷。

“爸爸，你帮我看看吧。”王才德可怜兮兮地低，试图卖萌换取白易的同情，“我真的写不来。”

白易了好几分钟才渐渐适应宿舍里的灯光，王才德哭红了眶，趴在他的床边，怀里抱着一瓶开封的抑制剂雾。

教育完小室友，白易爬上床，掏手机看了时间，本来想打局游戏，手放在屏幕上作英雄的时候，前却总是飘过缪奇的影，草丛里的蓝被偷了两次都没意识到，后来被队友发语音，才勉回神。

白易借着火光，看见了浑是血的缪奇。

白易的心安了，他站在原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斑驳的墙面上贴着破破烂烂的小广告，有疏通下，也有安装无线网，糙的纸张随风飘摇，他想要伸手，却又它们太过脆弱，一碰就掉。

会是谁呢？

他自己告诉自己。

——我只能在这里等缪奇。

王才德噎了一下，委屈拉地抱着电脑缩到角落里去了。

他觉得自己知答案。

——哪儿也去不了。

“学长？”天窗里漏下的光忽然刺目起来，白易睁着酸胀的睛，拼命仰，想要看清缪奇，可惜梦里的他实在太过脆弱，非但没看清学长，角还落了几滴冰凉的泪。

可惜白易比何秋还狠心：“想都别想，你求我还不如去换课。”

发哀嚎，“何秋说要培养我独立思考的能力，连论文都不帮我看了。”

可是白易不动，缪奇却走得太慢了，他们之间隔着无数级台阶，光并没有落在脚下，于是他们之间间隔得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楼梯了，是天堑，是渊，白易快要掉下去了。心膨胀的烦躁与痛苦仿佛一羽，被光迅速燃，膨胀成赤红的火烈鸟，燃烧的羽翼灼伤了他的五脏六腑，也烧亮了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