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他一在斗兽场的那些人，是给了他承诺的那些人，也是...背叛他的人。

这灼痛不止是因为他这么长时间滴未，也因为他在斗兽场里喊的太用力，用力到仿佛把全的力气都用去了一样，以致于他此刻再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然而封烨没有等来下雨，却等来了一些预想不到的东西。

可天一直没有下雨，封烨也一直没有等到能帮他缓解咙上的灼痛的雨滴。

人群看着封烨，封烨也在看着人群，这些人的目光有的闪躲，不敢与他对视，有的则无所谓，封烨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衣衫褴褛，手脚和脸孔上都是长期劳作的痕迹。

他们人数众多，封烨并不认识所有人，但封烨却也会在人群的长队里，时不时的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封烨面无表情的看着人群。

但封烨也知对方大抵并没有走，对方只是不再声，却依然蛰伏在不知哪里偷偷窥视着他。

他空白的大脑再次恢复了思考，这些人在什么？

他害怕这个地方，害怕那些“嘶嘶”爬动着的冰冷的蛇群，但这些庞大到钻梦境的恐惧，却于此刻，消失不见了。

像是腐朽的机，在放置了许久之后再次启用，封烨的大脑运转的有艰涩，他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他一动不动的眸被耳畔持续的嘈杂声所惊动，他的五又一次被唤醒。封烨有些迷茫的抬，就看到前，人群排着长队，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走过。

梦境是他潜意识的象化，他内心对九步崖的恐惧反应到了梦中。

他再次将大脑放空，用无知无来麻痹自己。

这些人并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西羌的士兵押送来的，在人群的长队旁，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披执锐的西羌士兵。

事实上，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封烨每晚在草棚里都会噩梦，被万蛇吞噬的噩梦。

西羌人将所有隶都带来了，目的也不言而喻，自然是让他们看看封烨的下场，给所有隶都敲敲边鼓，告诉他们西羌是无可战胜的，一切与西羌为敌的人，都会被蛇神和祭司大人所诛灭。

但就像封烨不在乎他即将面临的刑罚一样，他也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其余人，他睛一动也不动，瞳孔里也并没有任何的光彩，若非膛还微微起伏着，或许旁人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这样冷漠的反应，即便是再如何巧如簧的人都无法与之继续谈，话题在这里终结，那声音再次消失了。

崖意味着什么，也知九步崖底的那些蛇群到底有多可怖。

这些是与他一样的隶。

像是要下雨。

封烨是死是活，下场如何，他们的日依然是照常的，日复一日的，在西羌士兵的挥斥下劳作。

躯上的痛苦

他们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生活，作为隶的生活，乏累被麻木所抚平，就像封烨是如何封闭五官来逃避那些痛苦的一样。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哦”了一声，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

又过了不知多久，天亮还是天黑，封烨分不清。自他被贯穿琵琶骨的那一刻，西羌皇城上空的这片天似乎就沉了下来，乌云遮住了日月，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昏暗。

冰冷的像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