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郑舒南置若罔闻，毫不避讳这些所有的目光，表情依然平静无比，背脊的笔直，就像外界再大的惊涛骇浪，也无法撼

死谏是为了达成目的，可不是真的想死。

林榛目光投向被扔在地上的奏疏，目光凛冽肃杀，“既然有死谏的人，那就先从他们开始吧。”

林榛淡笑：“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今后若有人敢嚼，有一个我便杀一个，有两个便杀两个。”

“杀儆猴，是个好办法。”

郑舒南合起奏疏，平静：“这原本就在计划之中，何必这么动怒，要是没有几个死谏的人，你还不知先拿谁开刀。”

林榛并不是贸然行动，在此之前他已大刀阔斧收拢军权，将实权牢牢握在手里，纵然再死几个大臣，他也有把握不使圣安收到太大动，人死了，还有别的人替上来，这些大臣心底也通透着，在有大臣被赐死的先例情况下，又有谁还敢贸然自称所谓的死谏。

隆安四年初，景乾帝将搁置许久的选妃事件放到早朝上，准许朝臣发表意见，随即在大臣下跪死谏，奏请陛下选妃为圣安传宗接代时，当即便命侍卫将几个大臣拉了下去，称如其所愿，兵不动的左相跟尹尚书不知为何，竟了一声冷汗，垂首不敢再发一言。

整个过程，郑舒南都镇定自若的站在位置上，他冷静听着朝臣的议论跟林榛的大发雷霆，无数人视线随之落在他上，有不屑一顾的，有轻蔑以视的，更有愤怒得想要杀人的。

郑舒南不在意地：“不过背地里说说闲话，也不能拿我怎样，何况我连你的皇后都不在意，这小风小浪又有何惧之。”

郑舒南还能泰然之，林榛却盛怒之极，只是碍于他的计划，暂时还忍耐着朝臣的挑衅。

次年，圣安梅却开得比前几年还要好，映衬着从天际飘落的雪，景得使人忘却呼。林榛陪郑舒南辗转了好几次欣赏梅，郑舒南原本觉得太兴师动众，但见林榛兴致，郑舒南也不愿败了他的兴致，便放下觉得太兴师动众的顾虑，陪林榛认真投的赏梅。

林榛弯腰捡起奏疏，掀开便看见目惊心的几行字，无非是请陛下选妃，先祖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倘若陛下执意要空置后，那他宁可以死谢罪，也算对得起圣安的先祖们。

林榛握郑舒南的手，神情复杂无比，“你真不在意？”

林榛摇，起拉着郑舒南在塌坐下，将他手拢在掌心，“他们胆再大，也不敢在我面前胡言语，只是委屈你了，我知你的境况很不好。”

林榛待郑舒南的态度众人皆之，加之皇上无论如何不愿选妃填充后，文武百官不禁心生忧虑，私底下议论纷纷，以致郑舒南现便被人指指，说他祸国殃民、以侍君，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话说。

“你我既然要在一起，就得名正言顺，若名不正言不顺，今后背地说闲话的还能少吗？别人如此说并不能改变我的判断，我自有衡量是非对错的标准。”

夜晚，郑舒南仍然雷打不动的现在养心殿，刚刚内殿，便被林榛愤怒扔下的奏疏砸到脚边。

死谏，这已经不是劝说，而是堂而皇之的威了，难怪林榛如此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