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老实的男人娶了个势的妻，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反驳过妻的意见。

“我得上晚自习，”傅予寒认真地说，“我可以明天再来看你。”

傅予寒说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但这个家……

病房内短暂安静。

老秦沉默地把那个碎得不成型的苹果扔垃圾桶，洗净小刀，靠在一边给女儿削一个新的。

“地球有公转有自转，有自己的速度和节奏，无论你想不想，明天的太还是会升起来。”他说，“这个世界不如你所愿，但它也没有那么糟——如果你不是总想让别人听你的话，可能你会觉得好一。”

何燕怔怔地，也不知在看哪儿。窗外的天黑了，好像跟着带走了她睛里的光。

三个人六只睛一齐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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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也没法让秦晓璐回娘胎里重新发育一遍，好把那些缺失的分发育好——

“我可能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越想对你好就跟你越离心，你们年轻人总是想法很多，我也不知为什么，别人家的孩都很听话，我的儿就怎么也不肯听我的；所以晓璐生以后，我就想，这孩我一定不能丢了。”

秦晓璐睁大了双：“妈妈。”

“别闹你哥哥。”老秦回神，女儿的。

隔床的新病人家属来看了床位，呼天抢地地去接病人。

说完，傅予寒也不等他反应，拉着闻煜到边上的家属休息小沙发上坐下，从书包里摸没完的作业：“我陪小鹿半小时。”

傅予寒笔尖一顿，掀起。

“她又不同意卖房，”傅予寒看着仍在哭泣的何燕，平静地说，“要不然这样，秦叔叔，你也别她的意见了，把房卖掉，换成钱带小鹿去帝都看看，总之我同意卖房，剩下的你决定。”

“她是你女儿。”傅予寒看着他，一句话将老秦堵得哑无言，“换更好的医院，或是尊重她本人的意见带她四走走看看，你总要选一个吧。”

“哥哥，”秦晓璐地看着他，“你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何燕目光涣散，沉默半晌，忽然开说了句话。

何燕没声。

他们这个家的状况太复杂了。

，我可能治不好了对吧？”

“但是我好像又把事情砸了，现在连晓璐都不肯听我话了……我只是，想给她治个病……我……”

他的语气总是那么淡，那么冷，有时候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妈。”傅予寒打断了她。

即便是换心手术也有排异风险，何况没钱没官。

老秦一时没声。

“好吧。”秦晓璐扁了扁嘴。

但也很能镇定人心。

但现在，似乎到了他拿主意的时候。

“你自己不听话，还要撺掇你妹妹……小寒，我知你讨厌我。”

没想到他这么用功的闻煜：“……”

“但不怎么说，从恋到最后离婚，我跟了你爸十二年，就拿过来这东西，怎么也得给你留一……这是个原则问题。”

何燕低低地哭了一会儿，在药的作用下逐渐变得安静。

“房我真的不要，说句不好听的，我爸他……我也没多喜。”傅予寒说，“我打算考外地的学校，那房以后也没多少机会住。”

“我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