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闻煜像是突然了气，“一会儿去商场的话，晚自习你又不上了是吧？”

虽然他很想，但他付不起代价。

“我刚准备给葛然打电话……”傅予寒说，“要不你帮我请个假？”

闻煜闪了厕所，从袋里摸手机。

“你是傻吗？”闻煜突然就压不住话了，他在电话里低吼，“你不会揍他一拳告诉他你喜他？”

“吃完跟杨帆去一趟商场，他说要给赵彤挑光节礼，让我帮忙参考下。”

“嗯？”

“我……没事，就是打个电话。”闻煜的声音闷闷的，“那你一会儿去什么？”

“不知……”傅予寒摇了摇，眉轻蹙，“我觉得他情绪不对，不会跟爸妈吵架了吧？”

杨帆是亲见过傅家的“家战争”的，一说吵架就脑补了很恐怖的场景，睛都瞪圆了：“他没说么？”

那……近来因为逐渐放肆的三中生活而消失不见的烦躁再一次卷土重来。

他只有十八岁，一个成年了但一无所有的年纪。

傅予寒一愣：“……你怎么了啊？”

“我？红泥小厨啊。”傅予寒周围全是嘈杂的声音，他把往桌底下低了低，“你有什么事吗？不是和家里人吃饭？”

傅予寒想了想，从带来的背包里摸一张纸，写下一串品牌和商品名。

刚才的震动原来只是一条天气预报推送——明日有雨，降温，注意添衣。

“怎么了？”杨帆凑过来，“煜哥说什么？”

他在乎的是儿是否优秀，是否听话，以及是否能够在日常的行动中遵循他个人的标准。

闻煜沉默了三秒钟，随后：“行。”

“我其实……”杨帆就在旁边，傅予寒也不方便说太详细，他总觉得闻煜态度怪怪的，像是情绪不大好，“还好，没什么的。倒是你……”

闻煜突然想逃跑。

不知该郁闷还是说“果然”，这不是傅予寒给他发来的消息，闻煜想了想，把电话拨过去。

儿讨厌自己，他不在乎。

“那咱们别去商场了吧，回去找他？”杨帆说，“等等……咳，他吃饭回来没啊？”

“他关机了。”傅予寒眨了下。

“对不起，本

“这是我能想起来的还算合适的礼……你自己去看看？”傅予寒说，“一会儿我会学校上晚自习，一般来说……煜哥不会旷课的，我到时候问一问。”

“没说。”

从这里跑去，去见傅予寒和杨帆，也许坐下来，一边自己跟自己较劲，一边和他俩一起吃个晚餐。

傅予寒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响铃约莫半分钟，电话才被那接了起来：“喂？”

“那你拨回去试试？”杨帆说，“别什么事了……咳咳。”

“喂？”闻煜轻咳一声，“小寒，你在哪里？”

“好。”杨帆。

他很想见一见傅予寒，现在。如果傅予寒在这里，他能更冷静一，能说服自己别和闻自明对着。

“这样自你快乐吗，什么事都憋着。”闻煜说，“明明喜他，还要帮情敌挑礼。”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

傅予寒觉得有理，反手下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