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轻轻翻了个，视线追着他离开的方向。

“两吧。”

洗手间空间狭小，闻煜站在他边上，仔仔细细地在他脸上替他刮着那一胡茬。傅予寒忽然意识到，原来闻煜还是比他了那么一。

“喂……醒醒……”

“六个多小时了，够你睡的了。”傅予寒看了时间，“想吃什么？我去，你还能再睡会儿，好了来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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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吵闻煜睡觉了怎么的？

“教你。”

其实闻煜这边能吃的东西多，饭阿姨每天来，在冰箱里留下了不少材。他从冰箱里找了冷冻的小包蒸上，炖上粥，还找到了黄豆——

傅予寒走房间，绕到闻煜睡着的那边，轻推了推：“喂。”

闻煜视线下落，在他结不着痕迹地盯了一秒，很快掠过，轻声说：“你别张。”

有一隐约的压迫，说不清不明——

豆浆还没打完，他已经拿着剃须刀过来了。

傅予寒下：“刮胡，哥。”

“这东西看着锋利的，我从来没用过。”走厕所的时候傅予寒还在担心，“真的不会刮伤么……”

闻煜这人有“一言堂”，平时理智在线，有什么事可能还会和傅予寒商量一下，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就是绝对的发令官。

男生早上多少有尴尬的时候，一般静静待着就行，但早上睁开，闻煜从漆黑一片的视野里看见了对方瘦削的肩胛骨，不知怎么就觉有不适。

“等等，别拿了。”他喊，“手动的我不会用！”

“那你别动，我帮你刮。”闻煜说。

“我这儿有新的。”闻煜转就想走，“我去给你拿。”

“回去什么？”

“没有挑忌吗？”

锋利刀片从下颚过的时候傅予寒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怎么不声？”傅予寒回被他吓了一，“穿那么厚嘛，过冬啊？”

“行。”傅予寒轻一，起往厨房走。

“嗯。”

闻煜眯着：“都行。”

现在，闻煜看着已经看不到对方背影的卧室门，轻叹了气，从枕底下摸手机，给陈非凡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还知这个？”

“几睡的你？”

“……”

“我虽然不厨房，好歹也看阿姨用过。”闻煜说完就转了，引着傅予寒去厕所。

“对了，我一会儿要回去一趟。”傅予寒说，“等吃完饭。”

“想穿就穿了。”闻煜没多说，远远地看傅予寒了什么吃的，并不靠近。

昨天应该看见豆浆机了才对……傅予寒仰打开上方的橱柜。

其实清晨的时候，闻煜醒来过一次。

他推了好一会儿，看见闻煜皱了下眉，企图翻。傅予寒一把住他的肩膀将人掰了回来：“别睡了。”

“起来吃早饭？”

闻煜就是这时候走到厨房门的，他披了件简单的家居服，下方穿了条松松垮垮的，斜靠在厨房门上。

这下闻煜才把睛睁开，眯成一条，话语间带着重的鼻音：“嗯？”

“……困。”闻煜糊地嘟哝了一声，朝后挪了挪。

“过来，”闻煜冲他招招手，“我记得那个豆浆机不用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