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第一排的学生认认真真地仰着，二三排低记着笔记，教室中间葛然和徐倩怡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什么，后排有男生在睡觉，还有人在看他。

大家都预到了什么，教室里很安静。

闻煜突然很想再去医务室看看傅予寒走了没，但他刚站起来，就看见还没离开教室的班主任双手往下了，拍了下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他在前门端正站好，轻叩了两下门：“报告。”

“好的。”闻煜，垂着眸走回座位。

“考，是你和全省、乃至于全国的学生一起竞争，希望大家能提前会一下这氛围……”

这样的目光刚转学来的时候经常会收到，但时间匆匆而过，他有段时间没被班上的人这么看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写下的答案没错，就是说他知题该怎么。

“我说件事，”他说，“都坐下，陈立文回来，等我说完你再去上厕所。”

“咱们六班虽然对外不公开调，但大家都清楚，咱们是重班的学

他有……焦躁。

好像中文成了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似的。

“下礼拜就是第二次月考，也就是期中考了。”周文康说，“这次呢，我们年级组联系了一中那边，还有二中五中……好几个学校，一起了这份期中考试卷，摸一摸大家的平。”

不过他也没细想，回到座位后他像往常那样拿了试卷和笔，笔杆一圈一圈在指尖上转动，一切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只有他自己知，他在走神。

闻煜只好坐了回去。

“我送傅予寒去医务室了。”闻煜顺便帮傅予寒请假，“他发烧，医生说可能之后两天也要在家休息。”

心都有“轨”的望，但真发生了，要说很习惯也不太可能。

陌生的焦躁。

“哦，好，我知了，一会儿我会去找医务室老师了解下情况的。”周文康，“你回座位吧，前面的题没听见的问问同学，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下课一般都在办公室里，你知的。”

“这次的考试大家都好好准备，考试成绩不理想的那些同学呢，年级里的老师商量了一下，准备以后在晚自习时间额外开一个针对后生的小补习班，在阶梯教室那边上课。”

正常上课时经常会听到的声音忽然变得嘈杂，熟悉的讲题声一句也没往耳朵里去。

是有什么事？

原来他刚才一直没注意到后面少了两个人。

一晃神就打了铃。

一节课的时间从来没过得这么快过。

“闻煜？”周文康题目讲到一半，看见他怔了怔，往教室后排看了一，“你去哪儿了？”

闻煜没想明白。

“上次月考是年级组里自己的试卷，想着大家放暑假回来能开心一，得比较松。这次考试就不一样了，是比着比考再难一的程度的。”周文康说，“一来呢，给各位摸个底、估个分，该查漏补缺的补一下；二来呢，也是各个学校之间看看彼此平。”

很奇怪，今天回座位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在看他。

闻煜反复尝试让自己集中，然而最终也只能勉对个答案，解题思路和过程半个字都听不懂。

闻煜顿了顿，这才不声地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