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我带你去。”

我们班新转来的那个成绩很好的班生。”谎言一旦开了，往下胡编造就变得顺畅许多，傅予寒接着描述细节，“他现在是我同桌——我们一个任课老师带两三个班，大家都要问问题，我看他们忙不过来，就找同桌帮个忙。不行么？”

反正也没几个人会究闻煜装模作样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内里。

傅予寒惊讶抬，却见何燕已经回房间去了。

校园里的树一夜之间黄了，时不时就有落叶晃晃悠悠地从枝落下，过泥路面发空的“咯咯”声。

“哦。”傅予寒垂眸，低换鞋。

6:45，闻煜把一袋早放在他桌上。

这是他多年来练就的对付他妈的本领——一耷，充耳不闻，任你责骂。

当晚，四哥给他转了账，又说了许多抱歉的话。反而傅予寒本人心宽，因为闻煜看上去比他还生气，他作为当事人实在有气不起来。

傅予寒落下了一天的功课，看着前一天的空白卷疼。不过他很有韧，想好了要补课，面对横竖看不懂的试卷居然也没半不耐烦。

长得帅，成绩好，脾气随和，乐于助人的人，谁不喜？

“行。”她只是这样说，“那就等你没钱了再说。”

“猜你没吃早饭。”闻煜看了他两，压低声音，“这周末记得再去医院复诊一次。”

他好了何燕歇斯底里发疯的准备，没曾想，他暴躁的母亲竟面稍霁：“三了是该用功，下次住的人家家里，至少发个消息跟我说一声。”

然而今天，何燕半句没苛责。

——成绩可真是个好用的挡箭牌。

算了，去就去。

就没了？

即使那只是表象。

但是——

中途葛然路过，

傅予寒就在客厅里站着。

——难怪闻煜要在别人面前故作乖巧。

“行。”

毕竟雍容也没占到他什么便宜。

“不要了。”

何燕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跟闻煜争论这事，比去医院更麻烦。

放在往常，能在家里掀起轩然大波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傅予寒懵了好一会儿，半晌，冒一个似乎不合时宜的念。

“还有一件事，”何燕说，“你上周的钱没拿，这周的钱还要吗？”

……然后呢？

“什么时间？我准备周末去四哥那里看看，他说可以教我画画。”

第二天一早照旧上学。台风过境，气温骤然下降了近十度，傅予寒起得早，穿上长袖校服仍隐约觉到冷。

天气转凉，别说是他，所有人都喜窝在座位上，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教室里讨论题目的氛围比往日更重。

“周六早上？”闻煜说，“检查完我可以带你过去。”

“跟我赌气是吧？”

“你说是就是吧。”傅予寒垂着不看她，“过段时间我也十八了，不都说国外的父母只养孩到十八岁么。”

他语气平静，却有说不的不容置疑，傅予寒很是无语：“……”

傅予寒开门教室，把自己窝座位里，不动了。

“我没事？”傅予寒茫然。

傅予寒本来在补觉，被叫醒还有些奇怪：“你不都踩教室的么，今天怎么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