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了还是夏小雨？”

绿拂倔，执意不肯离去，他激动的下，磕跪拜，沉重的声音砸在地上，听得王良琊一阵难受，他的至亲死的死、散的散，这些年最亲的就是绿拂，绿拂待他忠心不二，他又怎舍得让他离去，可接下来的腥风血雨，自己一个人受着就行，不能再牵连别人了。

在另一条崎岖的山路上，王良琊终于放慢了步伐。他勒住缰绳，转对绿拂：“快走吧——唐门的人应该已经被退了，你回到杏候府找程叔要些银，就说是侯爷吩咐的。”说着解下腰间一块通晶莹的玉佩到绿拂手中——“这是信，到时候你连这玉佩也一并带在上吧，若是用钱之际还可以一用。”

“绿拂，你现在受重伤，又能帮我多少，如今我内力已经全然恢复，上次的宴席上你也亲看见

“你走不走！说到底你还是我府上下人，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却在唐门闯祸，不听我命令，擅自行动，那日若不是你带走谢孤棠，今日我与他之时早就会有了断了！”王良琊的手在寂灭刀上，刀鞘看似黯淡无光却隐隐透王者气度。

“他？他又来什么？”谢孤棠污浊黑漆的脸上独缀了一双灿若繁星的眸，仿佛在告诉世人他还没死，他还是那个盖世刀客。

“侯爷，绿拂跟在你边这么多年，为的又不是钱财。”

“侯爷，我……“绿拂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央求王良琊，”侯爷，前路艰险，你一个人真是撑得住吗？“

“你不用说了！”白衣人故意垂下，仍由被风的发丝遮住双眸，他不想偶尔的不忍挡住这个年轻人的去路，绿拂这一生还很长，他这一辈却早已是黄泉路上人。

“我要你记得我，一辈都记得我。“他的眸中映着绿意，溅落玉，仿佛是在指天发誓。

“杀了我吧，杀了我——”他快绝望了，他的尊严不容如此摧残，可这摇尾乞怜的模样更加激发了夏飞绝的丧心病狂，他到意犹未尽，他恨不能年年月月如此折损谢孤棠的气势。

“你不用说了，如今情势危急，我已在武林中公然树敌，朝廷里七皇党羽不会放过我，江湖上正邪两派都没有支持我的人，无论谁一声令下，杏侯府都将被移为平地。”

“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侯爷半步了！”绿拂到撕心裂肺地痛楚倾袭全，他上的伤太多已是半个废人，若不及时诊治，以后必将落下病，到时候还谈何保护侯爷？可现在，他不想走，也不能走，山上就是江南九墨曜，侯爷上去九死一生。

“你为我回去遣散所有家丁，杏侯府不要留一个人，这是我的命令，这件事一定要由你去办。“他知什么借都是徒然，除了命令。

“你我是谁，无论对谁，你都亏欠太多，我过去受的苦，现在要全报复在你上。”

绿拂看见王良琊刀相向，起先是吃了一惊，转而竟落魄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尽是自嘲——“我原想时时刻刻追随侯爷左右，若是必要之际，为侯爷舍命也在所不惜。”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在这儿杀了你！”

“王良琊到底是牵挂你的，他已经上山来了。”

“侯爷你的意思是？”绿拂脸苍白，心绪起伏，他知杏侯是要赶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