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把郜灵骗洪去的？给她钱？‘大生意’？”孟昭咄咄人地盯着他放大的瞳孔：“五月二号晚上十半你在哪里，你敢说吗？”

那瞬间李洪曦的表情一片空白。

“哪个台？什么节目？”

“那个纪录片，还有个综艺我不记得了……”

“是么？不畏惧你为什么要把郜灵骗到洪里才敢动手？不畏惧你为什么要上面才敢刺死年小萍？”

“去嫖了吧，”孟昭手肘搭在审讯桌沿上，十指叉，向前倾，要笑不笑地盯着李洪曦：“作案前还不忘记要来一发，是想到万一暴被抓，就没机会再嫖了是吗？”

讯问室内外所有人都睁睁看见，李洪曦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下意识冒一句：“我在家看电视……”

孟昭微微冷笑，语气轻缓讥诮：“看看你，三十的级白领，一米八，重得有个小九十公斤，选择的行凶对象却是个型羸弱、年纪幼小的失足少女——就这样你还要借助电线、胶带、弹簧刀等行凶工，躲在衣柜里直到被她发现才‘被迫’动手。这冲动与被动结合的攻击方式通常见于犯罪新手，他们像你一样，没有经验，缺乏安全，有怪异的癖，而且几乎无法理正常平等的男女关系——因为不自信，因为致命的懦弱和畏惧。”

李洪曦万万没想到刚才他激警方的话能被孟昭一掌反扇回他自己脸上，顿时满面灰败，鬓角也渗了细细的冷汗：“我不承认，你说……”

“十一半，你绕到受害人家后墙，用铁丝撬开窗框翻室内，在客厅及卧室逡巡一圈后便坐在了床边上等受害人回来。然而你没想到的是，今天受害人竟然不是独自回家的，所以你在屋里听到外面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谈声时，只能匆忙躲衣柜。”孟昭挑起半边角，“直到受害人屋打开衣柜发现你后，你才不得不动手。”

“你当然不敢承认，你这个懦夫。”

老昌平区。”

“也许你以为只要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但监控视频已经暴了你全天的心理活动，不是激情作案的嫖客，而是有预谋的室伤害。作案前大量购买的漂白粉和洗涤剂说明你好了清洗现场血迹的准备，电线和黑塑料袋说明你有想过捆绑移尸的可能，对室时间的准确拿证明你对受害人的日常作息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你是个有计划、有准备、有图谋的杀人未遂，只要证据链咔一合，卷宗就能结案上呈检察院，供？供是什么？不知我们警察都是业绩完不成随便拉人来的吗？”

“谁能证明你在家？！”

孟昭盯着他，角的笑意更加了，几乎带着怜悯的意味，声音轻得仿佛耳语：

“——你！”李洪曦刀式的防御被怒火冲破了，几乎要失去理智地从椅上起来：“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有什么好怕的！个臭婊我畏惧个！我……”

李洪

“……”李洪曦嘴像壳似的一言不发。

李洪曦听着自己一整天的行程，越听脸越难看，几乎是挤了一丝冷笑：“女，你可别忘了，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今天就是去嫖……”

“其实你在听到屋外刘俐和别人的谈声之前，就已经躲衣柜了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