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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语（二十二）

他扣动了扳机。

砰！

雾蓝的长发半遮住他的表情，司尘在骤起的风里安静地看着他，说：“我从没问过你为什么。”

罗城直愣愣地看着天板，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那声枪响。

罗城无法给他任何答案，只能回答：“抱歉。”

他回看着罗城，活泼的表情像褪的油彩般从脸上淡去。

红睛的鸟类尖叫着扑了火里，瞬间化为飞灰。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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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不错，风平浪静，趁着中午短暂的白昼，罗城向住家借了一条小船。

“如果你要我死，当初又为什么让我来到这世上？”他执拗地盯着他的睛，“为什么创造了我又要杀了我，你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吗？”

他平静地说：“一个半月，我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一个理由。”

司尘伸手撩了一把海，远远望了岸上的村落一。

在他背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不睡觉，你不困吗？”

司尘很诚实地“昂”了一声，挪到他旁边坐下，伸手：“给我一。”

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他默默地把嘴边的烟摘下来，递过去。

然后，星火燎原。

被弹打穿心脏，即使是他也会死的。

“从很久之前，当我明白两年前你对我的事意味着什么，”他甚至笑了笑，笑容里隐约还带着曾经那不谙世事的天真，“但我还是认为你不会那么，或者你不想那么。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理由。”

罗城抿着，牙关咬得发痛。

实验报告里说，人类形态的司尘度远远低于人鱼形态，愈合速度也只有原本的二十分之一。

一起生活的这半个月里，罗城难免烟，结果司尘有样学样，时不时也缠着他来两。罗城原本觉得烟有害健康，难得让他得逞一回。

并排靠坐在温的炉火边，他们沉默着分享了最后一支烟。

司尘一如往常，什么都没问，跟着他海。

罗城在离海岸线足有百米的地方才停船，一叶鲜艳的小舟漂在黑与白之间，在大自然的宏伟力量面前渺小得近似于无。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漂着大块浮冰，海的颜得近乎黑。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倏地亮起一簇幽蓝的火焰，白乌鸦拍打翅膀，鸦羽从火焰中掠过，雪白丰的羽燎起一片焦黑。

那双暗银的睛里，终于涨般漫起一层郁的悲伤：“林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罗城反手摸了摸他的发，“吵醒你了？”

他袋里握的左手，手心握着一把熟的朗宁手/枪。

女医生

罗城心中狠狠一，不动声地握了袋里的手，“……你都知了？”

他自余烬中睁开。

罗城一怔，一“果然如此”的预涌上心。

司尘脸上的一切情绪终于彻底变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