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问：“司尘，你知昨天晚上……那是什么意思吗？”

“对，”罗城终于还是缓缓了，“你是司尘。”

罗城都好了要长篇大论解释的准备了，猝不及防地被这个答案闪了腰：“你知？！”

司尘把下抵在膝盖上，摇来晃去，被反问得满脸迷惘：“我知啊，我喜你啊。”

罗城看不惯司尘，是因为他不近人情，把下属当畜生似地压榨，但面对这样一位者，他同时也打心里佩服他、尊敬他。

罗城解决掉自己那份早餐，屈指叩了叩桌面，引了正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自己脚趾的少年。

接受那个一手建立起回司的上神成为秩序的破坏者，更无法接受自己要亲手杀死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罗城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本也没能料到，人鱼的求偶对象不仅能跨别，还能跨族。

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罗城只能行转开话题：“对了，你的尾和之间的转换，是因为吧？”

罗城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用这个名字称呼过他。

不然以他的个，何至于忍受八百年，早就一怒之下揭竿而起了。

“知啊，”司尘一脸理所当然，“我发/情了，在向你求/呀。”

他当然也明白，这个心智还是小孩的司尘本什么都不懂。可他即使什么都不懂，仍有能力瞬间造成数十数百的死伤。

司尘：“昂，不碰到我就能和你一样了！”

罗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脱而

九百年前，妖族为祸，妖皇燕一夜之间毁了将近一半的回，当年正是司尘耗尽了半神力，独自一人扛下大举攻的妖族，才给了地府息的机会，让阎王得以及时修复回，三界和千千万回界的秩序方不至于大。

等等，“发/情”和“求/”这两个一都不日常的词汇，他是从哪里知的，还说得这么顺！

尽嘴上总骂他王八、狗上司、司扒，罗城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站到对立面上。

他仍旧想不明白，司尘为什么要想不开叛逃——在回世界里四为恶难对他有什么好吗？

人鱼少年歪了歪，“司……尘，”他生涩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问：“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罗城看着前这张青涩又熟悉的脸，轻声问：“司尘，为什么这么？”

真的是给光就灿烂。

司尘将这个名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便很开心地眯着睛笑了起来。

这时候，但凡还有一良心的家伙，都该产生罪恶。

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始终无法真正接受，他和司尘是同一个人。

他所有郁结的情绪，终于在一次次地面对这个傻乎乎的“痴”时忍不住爆发了。

少年回答得一片坦，毫不掩饰的直白烈，仿佛他说的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所有人就天生都应该知。

所以这才是人鱼逐渐灭绝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