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城双手捧着蠕动的人鱼婴儿，第一次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小小的人鱼突然在他的手掌中睁开，银灰的珠大而澄澈。

刚生的人鱼长得像只光秃秃的怪。

阿忒弥斯这么快就被消耗到生不下孩，不仅仅是因为她肚里的司尘收了太多母的营养，更大的原因是他们提供的环境本不足

最终罗城将婴儿托面时，整个池都被蓝染透了，奇异的腥香味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向着外的一隅蓝天，她再也回不去的自由和大海。

罗城也没想到，人鱼产的方式，竟然是孩生生撕开母亲的腹爬来的。

罗城差手一抖把他摔回里去。

他的一切事，都是为了那个正确的目标。

-

“孩的脖……卡住了，”她痛苦地着，断断续续地说，“帮我……撕开，把他，把他拉来……”

形语（十四）

她的睛没有闭上，大睁着的银双眸已经黯淡无光，但始终向着天窗的方向。

罗城将手伸里一摸，果然，孩只来了一只手和一个脑袋，脖卡在了因为愈合而缩小的裂里。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阿忒弥斯的尸泡在一汪蓝幽幽的血里，了无生气的尾静静浮在面。

裂越来越大，一颗光秃秃的小脑袋也冒了来。

阿忒弥斯死死抓着他的手，罗城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被断了。

。”

“帮帮我，求你了……你不是想要他么，别让他死……求你了……”

可他用的手段，生生害死了一条无辜的命。

他只有罗城两只手掌那么大，浑既没有发也没有鳞片，人和鱼尾都是半透明的惨白，可以清晰看到里的官和蓝的血，上还到沾染着他母亲的血和黏。

蓝的血染开来，罗城站在一片带着奇异腥香味的蓝里，突然到失去力气的阿忒弥斯又了他的手。

罗城俯，将耳朵靠近她边，“怎么了？”

分娩的过程远比他们想象得血/腥。

孩用尖锐的爪不断抠挖着母亲的腹，阿忒弥斯的在一次次被撕裂和愈合中循环往复，直到孩的力气越来越大，撕扯的速度缓慢地超过母愈合的速度……

阿忒弥斯逐渐变得形销骨立，再多的也无法阻止她生命的逝。

罗城让她靠在自己上，将两只手都伸里，“你忍着。”

艾尔维斯一天天变得绝望，守在池边寸步不离。

在阿忒弥斯痛苦的尖叫声中，她的肚变得越来越薄，孩的影越来越清晰，站在中陪产的罗城甚至能清楚看到他的五官模样，死死在那层薄得可怕的肤之下。

“帮帮我，帮帮我……”

终于，人鱼的小腹被撕裂一条，一只小小的爪从里面挣扎着伸了来。

接着，那张丑陋的小脸上，对他挤一个奇丑无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