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澈踏芷院，原本的怒火在脸上已经消失了，眸闪过复杂和痛苦的神，看到孙嬷嬷走过来的影，笑得跟无忧无虑的少年郎一般，迎了上去，把孙嬷嬷逗得呵呵笑。

沈晞蕴若有所思地瞅着香炉和药碗，涩声：“行了，那碗片你拿块布包起来，明日有空门拿给不认识的郎中看看。”

沈惟澈伸手舀了一勺，就嘴里吞下，砸吧了几下，皱着好看的眉：“太苦了。”见他快速吃了一，雨抖了一下，生怕被孙氏知晓，沈晞蕴以往若是见他如此，两人定然又要闹翻了天，嫌弃这药脏了，之后就是各对骂，砸东西，沈惟澈被气得摔门离开，至于沈晞蕴则把药全都泼了，两人赌气至少半个月才又说话，这赌气半个月，定然是芷院上下最为难过的日。

此时雨端着药，不知该不该去，生怕姑娘和小少爷吵起来，把药都泼了，沈晞蕴瞅见雨，简直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忙开：“雨，来，你手上端着什么？”

“是。”雨应了。

“谁求你养我了，嫌弃我现在这个样，那就啊！”

雨眸中闪过一丝责怪之意，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等着两位主闹翻。

雨稳稳地走来，将药碗放在边上的凳，说：“这是老爷和夫人吩咐的药，说是治疗伤的。”

下一步，她该怎么办？

他最后如何了。

雨蹲下，双手捡着碎碗，埋怨地说：“都怪澈少爷，他一来，我们东西就坏了一大堆，现在连前几日送过来的香炉都坏了，房间又要都是药味了，这次再去讨，只怕夫人都不会给了。”

“我让你救我了么？狗抓耗多闲事！”

“我夜闯祠堂，把你从火中救了回来，你不激就是了，还吼我，白狼！”

“我不救你？你是想把彻底坏么？以后嫁不去，赖上我们，还想让我和大哥养你一辈不成？我告诉你，没门！沈家不养老姑娘！”

“我怎么不识好人心了？”

“走就走，你以后别求我！”沈惟澈路过桌边的香炉袅袅，一个脚，踢翻了它，里的烟灰倒得满地都是，至于沈晞蕴，则顺手一个甩，药碗跟木柜接，摔了个粉碎，炸落一地。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

没想到，沈晞蕴拿起碗，将勺放一边，一气喝了个净，温和地对沈惟澈说：“你读了那么多书，都不知良药苦利于病这句话么？”

沈晞蕴看着窗外的景致，心沉了几分，眸中刹那间飘过的意却掩盖不了心的酸楚，一定是了什么差错了。

沈晞蕴一气，闭了下睛，却听到沈惟澈嘀咕着：“果然得找个士过来镇个妖。”她脑里的那包容的弦咯噔一声，断了，瞪大了杏仁，张嘴大吼：“你才被脏东西附了！你读书读到坑里去了么？说我是脏东西，你是啥？”

“你转了，竟然不跟我吵嘴了？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吧？”沈惟澈瞪大了那双凤，上下瞅着沈晞蕴，想找破绽。

沈晞蕴着自己的脑仁，有气无力地摆手：“你别吵了，跟麻雀似的。”

沈惟澈立上手揪住她的发尾，拉了一把，扯得微微痛，他大着嗓门，底都是笑意，“我是雄鹰！你才是麻雀！”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