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汀栖心里轻轻一沉。

但她知还有没转折的话，所以睫又伞盖一样地阖了阖，果然，余棠很坦然地说：“不光是对你，我其实本没有考虑过把一个人纳生活这事情——我没有这个闲心，从小到大也没有过这心思，更何况是这时候。”

“别多想，是我主动想伺候你。”余棠环着段汀栖的姿势分毫未变，下微微搁在她肩上，手上的刀片刻未停，切着细绒的豆腐丝，“昨天晚上也是我主动招惹的你，但不是因为轻浮，是因为我没忍住。”

余棠没说话，两只手从段汀栖背后轻轻抄过去，同时接过她的刀和土豆低说：“我来吧。”

段汀栖被她这个动作环得微顿，几次三番想说句“什么，谁让你抢着伺候我了”之类的话，但是竟然通通都没舍得说。

她肯定是清楚余棠在后的，但也没回看，仿佛不知。

余棠声音半分没显，手下却把豆腐切成了一团糟，儿不怎么在意地一垂：“段汀栖，说实话，我之前一个个地把那些人送监狱，其实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德和底线的制约，纯粹是因为我还没找到最后面的人——在我找到那个人之前，但凡有什么人命的事跟我扯上关系，我行事就不方便了。”

“你现在也知了我不是单纯放不下我师父的坎儿，我是连自己也没洗清，也不是我主动在追着那些人，是有人也在追着我，甚至我中控局也不是纯粹为了方便调信息，是我一直就在陆老的手上吊着……”

好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余棠又轻声开腔：“说过怪喜你的喜也是那个意思，不是为了遮掩什么情绪才随便溜来的话。”

没忍住……通常就那一个意思吧，对不喜的人会存在这问题吗？

“至于在我师父脖上砍了一刀和在化工厂放了那把火的人，我就是想要他们的命，没想把他们送给谁代为制裁。”余棠坦白得很脆，几乎着几分不怎么经心的轻描淡写，“更何况曾经那么大的案都能轻飘飘压下，送去的人也能无知无觉跑来，这背后的千丝网上是结了多少人谁也不知，可能是一个，十

她没有义务去照顾谁的情绪，也没有责任非要接受谁的喜，更遑论是非要偏袒。

段汀栖忽然被她这三两句砸得目眩，尽量不动声地分析着这些字儿里隐藏的义，唯恐自己是没听过什么甜言语的而自作多情了。

段汀栖嘴角似有若无地轻轻一抿，本来三分自带的弧度悄然变成了四分。

余棠也没急着吭声，靠门框上看了没多大一会儿，里已经泛起了一窝笑——段汀栖这人虽然看似有儿刀工，手上切得游刃有余，可那只是练功式的一板一，其实她一儿都不会切菜。

放在案板旁边，低一下一下地切着青绿的莴笋。

凭良心说，余棠从来没有主动要招惹她，也没有擒故纵地拿过她，她一直以来只是在顺推舟地合着她所有的反应和喜——哪怕是昨晚，其实也不过是气氛和情绪使然，易位而想，通情达理一些的人基本都能理解。

比如切片，她就只能切成两边平行的矩形，切不菱片来；而切块儿，她又切不余棠菜单上的刀，只能切规规矩矩的正方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