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明颤着声，揪着苏的手指也在抖。他本没有信心，这也是他唯一不敢相信自己的地方。从小到大，大哥都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屹立在他面前，每个人都夸奖他，说他是天才，而他，每次错了事或是达不到父母的期望，总会得到一声叹息或是沉默。

“我想，你父母的期望，都寄予你大哥上，对你不过是嘱咐安全。或者说，他们本没有指望你，能够在赏会上大放异彩吧。”

辛月明猛地抬，正对上江湖笑意盈盈的双眸。他没想到，本以为除了院里那些草和祠堂外什么都不会关心的江湖，居然什么都知。更没想到，师父一直在关注着他，还安他。

“我。”

“是。”辛月明这一声是从鼻孔里哼来的。

“哦。”

了摸鼻尖，笑，“师父，徒儿有什么错您就直说，我现在都被您吓得心惊呢。”

“功夫不行，可以练，我逍遥派的剑法和心法可不差，你的度，在年轻一辈算是上乘的。但你现在，本没有这个心思。”江湖看着辛月明的目光里带着些往日里少有的温和，他继续，“我听说，你大哥这次也要去昭山。”

他笑容渐缓，反问，“月明，我记得你来逍遥派拜师，就是想像祖师爷一样的大侠。为何，今天要说不想一鸣惊人的话来。”

这是比责罚谩骂更加让人难过的行为。

在父母和周围的人看来，他为辛家二少爷，又有一个优秀的大哥在前面，哪怕成为纨绔都没关系。因为有父母在前面着，还有一个大哥在后保护着他，其实他认不认真学习都没关系。反正辛家的未来，也没有指望他来支撑。

“可我，真的能行吗？”

“我想听实话。”

江湖笑着摇摇，“你呀。”

“我的功夫不行，连小寒都不如，怎么一鸣惊人。”

辛月明最早的记忆，就是从某次他练字三心二意的时候开始。最早辛家没指望他能学武，毕竟有个大哥，所以想着让小儿学文将来考取功名也不错。那时他还小，又是养大的，喜到跑，但每天还要枯燥的练字，他本不情愿，写来的大字也像是狗爬一般。父亲看着他的狗爬式，满脸无奈，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当时很奇怪，为什么父亲要叹息呢。他不明白，可是有一天，大哥在练剑时错了几个动作，父亲很生气，甚至差动手打大哥。那天他才渐渐开始明白他和大哥的差别，但他知，自己在父母心里也不是没有位置没有重量，只不过，是和大哥不一样的期望而已。

江湖伸手摸摸辛月明的脑袋，朗声，“月明，你自己的路，不是别人的期望所能左右的。既然他们想不到，那你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他们原本所想是错误的，岂不是更好？”

“我不是解释了吗。”

“可以。”江湖笑了笑，又恢复严肃，，“但你要记住，不能偷懒。”

“可在我心里，你不是遇到困难就会退缩的人。”

江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上隐隐显掌门的气势来。辛月明一怔，垂眸看着垫上的苏，半晌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