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嚷嚷。”贺洗尘踢了他一脚。

白术的耳朵已经红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喝了酒：“我和阿蔹确有此意。”

贺洗尘倒是喜果酒，屈着一条靠在抱衡君上，不时和白术、白蔹讨论药理。忽然珠一转，打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人别说空话。”柳宁轻哼，“不过我尚有银两几何，抱衡的药钱我还是能帮衬一下。”他生冰冷，现在跟着贺洗尘科打诨，倒也显几分人情味来。

贺洗尘把扇放到桌

抱衡君尝了一登时就啧了一下，嫌味淡薄。柳宁一个刀过去，他瞬间老老实实地又闷了一大。

白蔹面带羞怯，低抱着酒坛，纤长柔韧的脖颈线条好如山，温温柔柔说：“全听哥哥们的。”

两人的手指碰，最后悄悄勾在一起。

“咱们妖怪虽然不兴凡人的嫁娶之礼，但既然几位兄弟都在，那择个良辰吉日一桌婚宴也成。”柳宁沉声说。

闹的集市上人海川不息，各式各样的摊贩吆喝着，招呼着，贺洗尘置其中，老神在在地轻摇扇，一边卖字。他找柳宁借了一千两银置办贺礼，现在正在努力赚钱还债。

“宁哥你也！这个世界没救了！”抱衡君似模似样地哭天抢地。

抱衡君神变化万千，最后痛下决心大义凛然：“那我也不上青楼了，攒钱！”

湖山古刹与五仙小筑隔了几座山，不算远，是柳宁的老巢，除了寺庙里几个老和尚，平时人烟罕见，便是妖怪，依柳宁霸的，也没几个敢在这里安家。

后山的竹林下埋了几十坛好酒，有时候好友相聚，柳宁便拿来共饮，但瞧贺洗尘这开的架势是要把他的酒窖搬空啊。

***

卢照悯照常指着挂在架上的一卷问：“十七文钱卖不卖？”

卢照悯中羞涩，渴望地看了字幅，说：“太贵了。”

“宁哥儿，你的三千酒呢？我要「泸州老窖」「陈年雕」「女儿红」「佛不度」！”

“三十文。”贺洗尘看都不看他一。他摆了三天摊，这书生从十五文钱开始喊价，贺洗尘不卖，便每天都来，每次只加上一文钱，贺洗尘都忍不住夸他一句好耐。

“装什么傻？”贺洗尘眯起睛笑，“跟你二哥还来这？”

几个哥哥相视一笑，贺洗尘随即说：“那我这两天可得多赚钱才能给你们买贺礼。”

“犊！没有！”柳宁拧眉甩袖，话虽如此，还是凭空变五坛梅酒。

长得好看的人总能在某些小事上占到些许便宜，许多人都愿意到他摊前看一看。

“咳咳！！”白术被梅酒呛个不轻，白皙的脸上浮一层薄红，“二哥你在说什么？”

“这么刺激的吗？”状况外的抱衡君愣愣地又了一大酒。这个傻完全没发现白术和白蔹之间的猫腻，只当他俩兄妹情才同住在五仙小筑。

“哼！穷鬼！”有钱人柳宁抖了下衣摆，桀骜地勾起嘴角。

梅酒酸甜柔和，正好衬这个无聊的良夜。至于佛不度，那可是柳宁的命，拿来闻一下都不肯。

一旁的白蔹用尾指将飞扬的青丝勾回耳后，腼腆地笑了笑，总算让这几个开黄腔的老妖怪拾掇回一羞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