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所以我擅自给你取了一个，叫杰拉德。”我再次伸手在他的眉心了，“杰拉德，知吗？以后我说这个词语的时候，你好歹也得明白我是在叫你，不是在叫别人，不是在跟别人说话，更不是在称呼其他的。目前为止，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的一个特定词汇，是你的名字——杰拉德。”

见他没反应，我用两手指住了他的下，控制着他的上下小幅度晃动着，“这个动作叫。”

我拿着剪刀和梳站起，绕到他的后，将他的发全拢到手心里，轻轻往下拉扯了一下，然后用拿着剪刀的那只手的手背抵住他的额，“别怕，我绝对不会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你的行为。”

我和他面对面盘坐着，将剪刀放在我侧靠后他没办法伸手够到的地方，然后抬起右手摸了摸他的颈侧，在他的颈窝里轻轻挠了两下，“看你那么讨厌尼约的样，我猜你大概已经恢复了那么一丁儿自己的意识了，不知你对之前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少印象，所以我还是再提醒你一下比较好。”

“平时就不用了。”我笑了几声，伸双手了两下他的脸颊，“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彻底理解的。”

“乖。”我能觉到我已经笑弯了睛，视线都因此变得有些狭窄起来，心脏的动也加快了些，在我的腔里横冲直撞。

大致完成了脑后发的修剪后，我回到了他的面前坐下，扒拉了两下他看起来顺了许多的短发，“还好，没剪坏，这样看起来帅多了。”

“明白了的话，就冲我，怎么样？”我尽力避免了所有的生僻词汇，用最简单的词语表达着我的意思，然后了两下替他示范，“来，杰拉德，告诉我你明白了。”

即使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神也无动于衷，但我知他其实在听，只不过听懂了多少，可能就是个令人着实到悲伤的答案了。

我边说着边抬起剪刀，开始细致地将他额前下的发剪得细碎，不让这些发遮挡他的视线。杰拉德一直盯着我，偶尔会转移视线瞟两在他面前晃动的

虽然他暂时还并不一定理解我们这是在什么，但是至少在我不厌其烦地替他了这么多天的示范后，他终于学会了除了神之外，第一个能与人的方式。

杰拉德始终温顺地微扬着，我在修剪他前端的发时，偶尔还能对上他抬起睛向上仰望的目光，

杰拉德怔怔地看着我，又了下。

我剪下第一缕发后，也确定了他情绪稳定，不会因为丢了几发而瞬间失控，于是稍微安下了心，照之前这段时间里从辛朵莉那里学到的技巧，开始修剪他成一团的发。在这个过程中，我直接将掉落的碎发仍在了我们的脚边，任由那个圆溜溜的小型清洁打着转在旁边的地面上移动，将我制造来的垃圾全丢回收栏里。

——而这一次他的确给了我一个惊喜，冲我轻轻了下。

晃了几下后，我收回手，笑着重复：“明白了吗？那就。”

“我叫莱欧尔。”我收回手在自己的指了指，“这是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的事情，这是我的名字，莱欧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