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霁霄确实变了。

本来霁霄为孟雪里安排妥帖，谁知孟雪里另有主意，竟然想瞒过霁霄自己跑，还想留书将霁霄引去别。

霁霄话锋一转：“但万妖大会这件事，还是你的错。”

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原本只想，讨要轻轻一个吻。

孟雪里偏蹭蹭他脖颈，无声地讨好认错：“咱们回长峰吧。”

他终于放开孟雪里，为小侣泪，一气，稍稍平复，无奈：“是你要亲，亲一下又要哭。莫哭了，我更不好受。”

……

细碎呜咽声，挣扎着开始推拒霁霄。

霁霄说：“来，上药吧。”

钱誉之摇着“和气生财”的扇，坐在隔房间喝茶、看账本。

孟雪里的腰，看似纤细，实则柔韧有力，很适合被握在手里。

孟雪里好像刚从温泉中捞来，浑冒着气。他受到霁霄的度和，才知为什么对方说“更不好受”。

孟雪里动作忽然僵：“……”

霁霄抚摸时，手掌从腰背碰到他后伤。伤泛起火辣辣地疼麻，还有一说不的觉。

一吻罢了，霁霄低低息：“在秘境的时候，我们还是师徒，我就这样想过。”

仿佛他们不再是名正言顺的侣，而是一对私相授受的背德师徒。

孟雪里一念及此，更觉羞耻，浑都起来，好像被扔沸里：“是我错了！别叫我师父，求你！”

孟雪里想躲开，可是空间狭窄，他又不敢使力，生怕再把霁霄撞吐血，急得泪朦胧。

不再是孤家寡人、有了牵挂的霁霄，事更谨慎。霁霄从前倚仗剑术，疏于谋局，纵有天罗地网，龙潭虎，也想一人一剑闯过去。然而善泳者溺于，善战者死于战，无敌之下隐藏危机。

他被圈禁在仄的角落里，退不得，动弹不得，铺天盖地尽是霁霄的气息。

只听霁霄在耳畔说：“师父，这是别人的书房。”

霁霄还变得更有情，不仅限于对孟雪里的情，是所有作为“人”的情。

他的书房设有隔音阵，关上门便听不到任何动静，也不知那两人如何了，会不会打起来，打坏他名贵的家、摆件。

钱誉之心想，也难怪霁霄生气。今天一大早，霁霄便来与他商议。他才知，孟雪里这次想去万妖大会，只因为担心朋友，不是想恢复从前雪山大王的份。一切以安全为先，妖界如今局势复杂，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来去。

孟雪里背后抵靠冰冷的墙，却觉霁霄双手握，腰酥麻，从腰到尾椎骨都酥了。

如今为了孟雪里的平安，霁霄愿意多几分心力，计划周全。

霁霄开始吻他耳垂、脖颈，双手在他腰抚摸。

霁霄心想，这次总该记得教训了。

肖停云是孟雪里的大弟，两人不敢在长峰亲密，便悄悄下山，在寒门城典当行密会，躲别人的书房，些见不得光的事。

孟雪里泪掉下来，落在霁霄衣襟。

那时孟雪里与他飞过秘境上空，孟雪里双手握“光百代”，他扶着孟雪里的腰。

霁霄叹气：“我也想与你亲近，但不知怎么才妥当，也怕不小心吓着你。这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