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汹涌的泪，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上前慌的了他的脸：“哎，你别哭啊！”

泪模糊了他的视线，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朦胧，唯有面前的一人清晰分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从此只为这一人生，为这一人死，纵堕阿鼻，也无怨无悔。

那人笑容太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义父答应带你走啦。”那人笑着看他，又是欣喜又是得意。

“有了掌门的份，许多事办起来，就要方便很多。”贾无欺。

“原来如此。”贾无欺了，了然，“叶掌门果然目光长远。”

那时他们不过都是孩，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他一席决绝的话说完，那人情再好也忍不住了，二话没说铁青的脸就走了。

“可我有一不明白。”贾无欺话锋一转，锐声，“既是为复仇，你拿走四大剑派的独门秘籍又是为何？”

一阵酸楚涌上心，他无视对方温和的目光，拧过冷冷：“公份贵，这等腌臜地方不是公该来的。以后还是别来了，免得平白污了名声。”见对方皱起了眉，他着心继续板脸，“我等份下贱，命如纸薄，蝼蚁一般的人，不值公挂怀，今日一别，只当不曾见过罢。”

叶藏似笑非笑：“无欺不也一样。目光长远并不是坏事，只是无欺兄有时，也要懂得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前人的理。”说着，他意味长的目光落在了岳沉檀上。

“不错。”叶藏微微颔首。

叶藏，没有否认。

那一刹那，天雷地闪，大的喜悦夹杂着过往的痛苦如滔天浪一般向他拍来，他快乐得近乎窒息，脑中一片苍白。久违的泪夺眶而，止也止不住，他浑颤抖，眶发红，竟是说不一个字。

“所以那四大剑派的掌门和砺峰山庄庄主祝劫灰，皆是被你所杀，为的是报灭门之仇。”

贾无欺陡然一惊，这才注意到了岳沉檀的异样。

后来他知那人是随义父来镇上办事，不日即将离开。再一细问，对方竟然是太冲剑派的弟。若自己还在永青门，自己的份或许够格与他相，但现在的自己，沦落娼门，低贱如泥土，又有何面目来面对他。

一日之后，鸨母满脸堆笑的找上了他，说是有人价为他赎。他麻木地任由鸨母牵着，来到门，却看到了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人，侧是一个熟悉的影。

“岳兄！”贾无欺低呼一声，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暗恨自己的疏忽，没有早察觉岳沉檀的异样，还只当对方是在与

他微微阖了阖，整理了下思绪，复看向座下二人：“后来因缘巧合，我了太冲剑派，幸得师父青，接任掌门之位。”

叶藏目光微动，不不慢：“我对四大剑派的恨意，又岂是区区数人之死能解开的。掌门横死，镇派秘籍被盗，门派衰败消亡，不过朝夕之间。”

他一声不吭地坐着，腰笔，肌绷。侧的两只手握成拳，骨节发白，青毕。大堂中明明甚为凉，豆大的汗珠却从他的额间一颗颗滴下，两颊的颌骨微微突，他此刻必定咬了牙关。他的面廓冷峻而僵，脸上却无一痛苦的神，只是被汗沾的眉睫，暴了此刻他正在遭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