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也掺和其中，得锃亮：“这事情又不是上学时候选择题，不能碰运气瞎选，选错了不扣分，它扣命！还是得看证据！听我跟你们分析啊，这一呢，看现场的打斗痕迹，注意到朱遥脖上的那勒痕没？那么，骨都勒碎了，多大的力啊，基本可以排除是女人作案……”

他一条条一桩桩把徐迟的分析照搬过来，俨然一位冉冉升起的福尔聿，唬的听众一愣一愣的。

徐迟就背手站在不远，初秋的铺了他满满脸，他仍旧瘦得只剩一把骨，额前碎发盖过眉，只留下直的鼻梁与苍白的嘴。那双吝啬于见人的睛，只能在风起时依稀窥见半分摄人的锋芒。

是她杀的，苏蓉的老公万一知了真相肯定得报仇啊，闵氏为自保再度杀人，动机很充足啊……”

雨雾逐渐打衣裳，周围景象因天地间升腾起的雾气变得朦胧模糊，周岐啧一声，飞跨一步掠至徐迟前，弯腰抱扛人起，就像训练时扛沙袋，一气呵成。

徐迟没答，闷走路。

“你去鱼塘找那小孩儿吗？”周岐光的不怕雨淋，胡抹一把脸，“你这么弱，淋雨冒一命呜呼怎么办？”

“你什么你？”周岐脚狂奔，“你走得太慢，无限延长了淋雨的时间，乖一，别蹬，回再把你给摔着。”

徐迟不与死人对话。

在徐迟里，周岐已经是一尸。

徐迟一僵，整个人都被拍懵了，咬牙切齿地从间挤因颠簸而破碎的话语：“周岐……你够了……”

“哟，不闭了，又想开啦？这是多随心所的霸王啊。

“没被颠的话，那就说声谢谢我听呗。”周岐得寸尺。他发现逗徐迟很好玩儿，他就喜看别人那明明很生气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神。欠的。

众人一哄而散，全都屋躲雨。

赤山山笼罩的瘴气厚重如凝固的墨，散发不祥的气息。

他说着，还大力拍了一记徐迟的。

槐清甜的香气在尖弥漫，周岐顺着徐迟的视线远眺。

虎落平被犬欺。

徐迟拿他当空气。

不多时，空中飘起细雨。

徐迟一路默默无言地往后院走，周岐跟着他，姜聿怕这雨有问题，糟蹋了他的秀发，拒绝跟来。

周岐坐在槐树底下，嘴里嚼着槐芯，一条曲着，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眯听惶惶不安的难友们小声议论。

要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儿上，冷湫从鼻里哼了一声，她能当场把他的戳爆。

“说真的，我怀疑你这人自闭。”得不到回应，周岐自言自语起来也很起劲，“听说自闭患者有社障碍，言语障碍，也受不到别人对他的好意，成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在某些方面又确实很聪明，天赋异禀。听听，这描述，简直为你量定制。”

徐迟半晌没说话，沉淀来沉淀去终究没忍住：“你才自闭。”

徐迟整个人腾空，只来得及发一个字：“你！”

周岐熟视无睹，在他对面嬉笑脸地坐下：“不好意思，跑得快了，你没被颠吧？”

最终徐迟被安放在池边凉亭的石凳上，虽面无表情，但他攥的拳暴他此刻想杀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