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如故中吁一竹香淡烟，轻声，师兄，我愿你一世天真。

如故练剑时飒飒若神的姿。

想到他新的这名友人,常伯宁略略展颜，单足地,化光，乘风而去。

他上次下山，还是为着封如故。

常伯宁心音一鸣，原本重若千钧的笔端骤然轻了下来。

行笔至此，常伯宁停下笔端，将墨笔悬至砚上，任由一滴细小残墨滴下，在一渠青墨间打一朵小小的墨。

“有许多想送的，一时又不知该送些什么。”

……

心念澄明之下，常伯宁重启双目，在纸上款款写下心中祝愿：“惟愿我挚亲封如故，一生由自，一世快活。”

他一气，落笔写：“如故。”

常伯宁下山以后,驻足天地之间，见天地之大,一时怔忡。

“山南的一畦葵开了，原是三年前离山之际许诺于你的，如今，吾会将其尽数移植朝歌山，权作贺礼之一。”

荆一雁撑着面颊笑他：“胜负这样,还是我认识的端容君吗？”

他：“天下珍众多，我想山去看一看。”

常伯宁：“

“见字如面。恭贺新囍。”

九嶷荆门之中。

荆一雁拾起黑，笑：“端容君也思索太久了。”

常伯宁实话实说之际，轻松地站起了来。

常伯宁闭上了睛。

好在,他耳畔及时响起一人的声音。

如今，他一时想不到去,便茫然了。

“若有迷茫，不如来九嶷,下一盘棋罢”。

己的归，自己该为他喜才是。

荆一雁与常伯宁相对而坐，面隔一面棋枰,两盏玉，各执黑白。

如故第一次唤他师兄时弯起的睛。

“挚”……？

第145章鹤踪飘影

“得汝邀请，幸甚至哉，纸短情长。惟愿我挚……”

况且,常伯宁始终不擅长决定自己要去哪里。

像是从心间掉落了一针，或是卸下了一座山。

她手中握着一份与常伯宁手上一模一样的喜帖。

如故被师娘倒挂在树上惩罚时垂丧气的委屈模样。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一切便尽在了不言中。

如故趴在榻上、任自己用七印一笔笔封印他的灵力，腰背，未的清心石泛着淡淡光泽。

来的是燕江南。

如故被自己从“遗世”中救时苍白如死的面。

终笔之时，青竹殿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燕江南笑问：“师兄打算送小师兄什么？”

挚友？抑或是……

常伯宁把白挟在指尖，轻轻挲：“是荆友与我对弈,自然虎不得。”

他从未到如此的轻松，仿佛放下了一桩天大的心事。

往事皆浮现于前。

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总会生这样的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