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想起她横眉立目的那个场景，就让他心跌宕不已。

那会儿他就在心里想，这个女孩儿倒是跟当年的小柔很像。

顾雪柔气得使劲儿看着顾雪莹，看到后来，她圈儿突然红了，抬起一脚砰地一下踹翻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起向外走。

顾雪柔不理她，依然低着默默地不声。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她突然伸手捂住脸，整个伏在膝盖上，像个受伤的婴儿一样抱成一团。

他想了想，拿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对电话那边儿的人吩咐完，最后看了一闭的房门，电梯下去了。

那个时候他还没认她就是顾雪柔。他只是跟过去很多个来跟人碰面的日一样，坐在人群的中间，然后突然门就开了，冲来一个少女理直气壮地喊“我找我！”他被这个声音引，隔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注视着对面那个群狼中仿佛豹一样的少女，目光被住了，完全无法从她上移开。

“打断了我就被人挖了官，卖了还债，你想我变成那样？”顾雪莹一儿没怕，斜看着她妹。

谁是他？他是谁？顾雪柔心想算顾雪莹懂事，没说那个人的名字，不然以她现在的伤心程度，保不齐回就把顾雪莹床上揍一顿！是的，她是伤心了，从小到大从没这么伤心过！就连当年慢慢地接受了江孝文再也不会找自己了，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她也没有这么伤心。仿佛一个多年的梦被人用暴力野蛮地打碎，她烦躁脱力地问：“你想说什么？”

顾雪莹看不得她妹这个样儿，但她明白顾雪柔为什么这样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江孝文！

“你要是再敢去，我就打断你！”顾雪柔看她这副不当回事的样，怒气代替了哀伤，对着她倒霉不忘臭的发狠。

“你这个气我不说了！”

顾雪莹走去，看见顾雪柔呆呆地坐在床，不知在想什么。顾雪柔这张脸，越长大越像她们的爸爸顾鲲鹏，但在顾鲲鹏脸上显得老实的地方，在顾雪柔这里就显得犀利；在顾鲲鹏脸上显得憨厚的地方，在顾雪柔这里就显得明锐。这是一张一看就让人印象刻的女孩儿脸，她跟漂亮这字沾不上边儿，给人的觉就是生机，充满朝气。

过了很长时间，顾雪柔才从膝盖上抬起，她看着顾雪莹问：“你别去那个地方唱歌了，行吗？”

顾雪柔跟没听见一样，卧室里静悄悄地，毫无声息。

她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后的顾雪莹声音传来，对她说：“那天在夜场，他站起揍你之前，特意从手上摘下来一串东西放在桌上了，你看见是什么了吗？”

顾雪莹站在窗前，看见单元门现的江孝文，回对卧室里的顾雪柔喊：“他走了。”

“你怎么了？”顾雪莹问。

江孝文从袋里拿一烟，慢慢地完了，前的这扇门也没有打开，所以，这是连顾叔叔也不肯见自己了，对吧？

说得简单，你本什么都不懂，顾雪莹心想。她不说话，从柜里拿手胶，开始涂抹。她这几年落魄凤凰不如，边没有专门的经纪人和助理了，不过当初养成的保养习惯一样没落下。即使这一周家里天翻地覆的，她也每天都持行脸和手的保养。这就跟呼一样，是必要，也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