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别再想，别再烦了，这一次，就放手吧……祁永乐在心底说服着自己，第一次违背原则的决定，心情却是莫名的轻松。

这算是天地的尽吗？那个自己曾一心期待的尽？没有声音，没有彩，有的只是无垠的漆黑，就连时间也仿佛被冻凝住地不再向前逝，寂静到让人觉得虚无得可怕。

除了黑之外，剩下的唯一觉就只有冷，像那次掉冰潭一样，整个浑不像自己般沉甸甸的，想动手指都难，而意识则像被黑暗淹没般载浮载沉地靠不着岸，残雪已记不清在这团漆黑的浑沌里到底待了多久。

天真的老九，多少年的历练还这么直直肚，扰得自己这颗已然动摇的心左也不对右也不是……要是他的话，决不会叫自己这般为难，尽他心里是不赞成的……要是他的话……只怕会伤心吧，为自己伤心哪……可恶的老九，为什么要让他知呢！

果然，善良的晴晴是不会在这儿的，这鬼地方，连那些在自己手下超渡的亡魂也不见半个，或许，这也是地府黄泉的尽吧？原来到了最后，就连在冥府鬼城里，自己始终都是被遗弃的那一个……为什么会是这样？绕了一圈的结果终究仍是被所有人撇下了……

的法呀，七哥……”

这算什么！连鬼卒都不屑同他作伴？这……算是惩罚吗？惩罚自己不该窃取的幸福，所以罚他困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里，任寂寞与空虚将他寸寸啃噬着？

·彩内容载中·

快三个时辰了吧，祁沧骥睁着发涩的眺了眺天边偏斜的光影与云彩，从九叔带来一丝希望后时光就有如蜗

合上了，理智与情又再次天人战着，祁永乐的双不由地抿得死，红尽褪，只剩斑驳的青白……以一个父亲的分？是个多奢侈的要求，自己上背负的又岂是说抛就能丢的？

扯起袖袍的一角轻轻拭着苍白丽颜上沁的薄汗，祁沧骥仔细看顾着臂弯里迷的人儿，拉衫袍的襟领为他挡去瑟瑟寒风，大掌不住呵着那双依旧冷如冰霜的指掌。

“……该死的，老九！你总拿二哥压我！他都应允了我还能持什么！”挣扎了好半晌，祁永乐最后终于忍不住声咒骂了一句。

“城西石坡外的野林，他们应该在欧初晴的墓前，你最好趁我没后悔前救到人！”终是咬牙声松了，祁永乐不胜其烦地掉就往枯林里急步迈去，不愿看到祁世昌满脸狂喜的模样。

……就当是二哥给了自己可以弱的借，就这一次，承认自己对那两个孩的心疼与不舍，承认自己心底的犹疑与后悔，承认自己不过也只是个凡人，承认不到……无心……无情……

第二十一章霁

·彩内容载中·这……是哪？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不论再怎么努力睁大了，横在面前的，仍然是那片不见五指的黑，黑到连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真的有把睛张开……

不！残雪在心底竭力呐喊着，不要又留下他孤零零地一个！不要再留他一个日以继夜地独嚼思念，哪怕是刀山火海、油锅箭林，就算是把他化为渺渺尘埃都好，就是不要再让他清醒地受这一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