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佯装看不见他手中握着的泛着冷光的锏，见他不理我，问：“你有何事？”

因着我看他嘴开阖，十分涩，并未发声来。

他还是不理我。

还有时间。

黑压压的人群远去，镶着铁片的厚靴踏在石板上，整齐划一的哐哐声像是踏在我的心上，随着队伍走远，声音也由一开始的震耳聋逐渐变得不可闻了。

我坐得太了，以至于他在我中，只剩下了那玉雕似的面容与宽阔的肩。

有一日光正好，寒风也停了下来，许久不晒太都像是生了锈，我便了屋，坐在院里的柳树杈上休息，不知何时再一睁，就见云昇穿着那我看过一次便再难忘记的黑战袍，正站在树下仰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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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昇走了。

一丝黑发随着云昇低的动作到额上，发尾在他前晃了许久，终被他拂开。

放松下来，我扣住云昇手的指尖也一松，改为搭在他指骨上，轻轻地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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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懵懂的模样，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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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边看了许久，待了许久，就像杏留远行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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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从前一样将竹椅搬了来，放在院里的柳树下，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昇儿？”

云昇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终是又剩下我一人。

就像是翻话本时着一页糙的纸，无意识地捻。

我整个人都碎成渣，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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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现如今孤掌难鸣，到底还是个他中“有异心”的存在，一直这么晾着我，他睡觉时不会不安么？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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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到我险些怀疑血都结成了冰，只消我勾勾手动一动，便碎成无数冰渣，风再一，便散了。

过了不知多久，我抓手下生冷的树杈，终是被这空的寂静折磨得狠了，颤抖着问他：“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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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中忽然像是生了一汪泉，晶亮人，额间的痕迹昨日还有，今日却隐去了。

安生不过几日，云昇终是扛不住那一摞摞送来的折与暗中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天界众仙，要走了。

不知为何，我苟延残着等的后果，至今也未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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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彼时我看到自己的影落在他泛着淡金光芒的眸中，上的白衣在他睛里映雪一样的泽，我就知该来的还是来了。

天君莫不是忘了我？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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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一步跨过云殿的大门，跟早在殿外集结完毕的队伍打了照面，随后就听到他用格外严肃洪亮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发。”

他似乎叫我了我一声“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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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

可如今却觉格外冷清。

我当时想，若是今日我一直睡下去，是不是就不用见到他了？

我松了一气。

甚至到有凉风过时刺骨，化成了利刃，在血中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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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不知是何时回到小院的，明明寻常时云昇不在，也是我一人，并不觉得如何。

而云昇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摇摇，语气低沉：“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