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的背影顿住了，转过来看着陈锦琛。他睛里的情绪让人一看不到底，再也不是曾经闪着清澈光芒的纯真眸。

护士端着作盘叮叮当当的声音越走越近，陈锦琛回过跟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陈锦琛的视线从他的手背顺着到他颤抖着的睫上，然后轻呼一气，“我先去。”他步伐快得好像后面有狗在追，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之后，一气跑到了安全通。

俞放下手，半靠在床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腹。手背上面青青紫紫的，还有几个没能完全散去的红针孔，他低着看着自己微颤的指尖上的白伤疤，“你走吧。”

护士嗯了一声，避开了上面的原本的针孔，“好了，小心，不要再碰着了。”

俞看了他一，从另一边翻下了床，赤着脚就往病房门走，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单薄的肩膀上，从背后看，好像随便来一阵风就会把他刮走。

俞的脚下像被谁拽住了脚腕，双脚在地上生了，沉得好像了铅，他死死地瞪视着陈锦琛的侧脸，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冰冷的地砖上迈动脚步。

陈锦琛倚靠在墙上，双手在前环绕，手指透过薄薄的衬衫，抚摸着的黑曜石袖，他有云淡风清地开，“你妈妈一会儿就到了。”

护士疾步走来，看见回血的针，想上前去，珠在两人的脸上转了一下，脚步又顿住了。陈锦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护士两步走上前，动作利落地了针，“五分钟，等下重新挂。”

陈锦琛第一次在与俞的对峙中败下阵，他率先别过了脸，手往病床的方向指了指，“好好躺着，等护士来给你重新吊针。”

陈锦琛眯了下睛，大步跨上前，抄起俞的弯，直接把他抱起放在床上。

陈锦琛对护士摆了一下手，“去拿。”他注视着俞，声音很轻，态度不容拒绝，“由不得你。”

“不用了，我要院。”

俞看着陈锦琛，一洁白的牙齿，他笑着问，“你指哪里？”

俞对着她伸直了手臂，亮了自己的手肘内侧，“打这里吧。”

俞不但没有前，反而往后仰，是一要退步的抗拒姿态。

陈锦琛的手猛地握，睛微眯着，俞好像没有什么觉，不呼痛也不皱眉，只笑眯眯地看着他。

中初醒似的茫然。他手指上的伤已经拆了线，留下一条连贯的白线横过四手指。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握收回来，陈锦琛的手顺着他的手腕，经过掌心，把他的手指重新展开握在手心里，“不疼吗？”

安全通的门自动合上发砰得一声响，陈锦琛猛然抬起，用尽全力，发狠地在墙上连踹了几脚，直震得他脚底发麻，失了力气，踉跄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腰直撞在栏杆上，痛得他弯下腰才停

护士带着甜甜地笑脸现，“好了吗？换一只手吧。”她说着就捋起俞的一只袖，俞的胳膊很细很白，衬得手臂上青青紫紫的血脉越发明显，护士用橡胶在他的上臂扎，抬起他的手背看了看又再放下，再拿起另外一只手，也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