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暂时无人把守，可能也没人料到太上皇刚到就偷偷溜来。

李怀安搬了一张小矮凳到火炉旁边，不顾形象地缩成一团坐着烤火。

他正要放下车帘，余光突然瞥见墙边一个玄的影，他转过又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他小时候随父皇来过这里许多次，大路小径都摸得熟透，专门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绕到偏门。门正好开着，他一闪便了行。

越往山林里走越冷，李怀安手里的怀炉也烧到了，抱在怀里跟抱了一块冷冰冰的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李怀安抬四找了找，果然在门发现了一个胆大得不要命的人。恭睿王本人带着明快的笑意走过来，在他边坐下：“总算找到

老板看他熟，亲自端了一壶酒过来，还送了他一叠下酒的小菜。

声音倒是熟悉，就是这称呼许久没听见过了。从前当皇时混迹京城，嫌别人一一个殿下太碍事，便让那些权贵弟都这样叫他。

如今再一次离开，他估摸着那些人更希望他别回来，死在半上也未尝不可。毕竟魏国已经有一位能的小皇帝了，他一个拖油瓶又能帮上什么忙。

“这天真他娘的冷。”

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是个没本事的庸君呢。

也不知这孩图什么，何必呢。

“怀安兄！”

李怀安坐在角落里，拿怀里锦帕，将小酒杯里里外外得锃光瓦亮。他囫囵吞了两烈酒，一阵辣意过后渐渐回，就连双的痛意似乎也被盖过大半。

哄孩真难

*

比如说酒馆生意。

行不比凝华殿，空的，一人气儿都也没有，他才坐着待了一会儿就觉冷意从上直钻到心里去。跟着他从京城过来的那些人都忙着洒扫收拾去了，他环顾四周，看准没人在周围，从矮凳上站起来一溜烟跑了去。

他被冷到难得说了一句话，两只手搓来搓去，手心手背翻转着烤火。两条受了寒，骨钻心地疼，疼得他还想再骂几句。

却没料到李越早一步就派人来行收拾布置，他走到寝殿，这会儿已经烧上炭火了。

京城酒馆里卖不了烈酒，几十年前的老规矩了，以至于满京城都难得见到醉汉。好不容易来一次州，李怀安轻车熟路找到一家酒肆，专门了一壶烈酒。

李怀安收回手，整个人靠在车厢里，憋一声苦笑。还能有谁，里能穿玄衣裳的除了李越别无他人。说来讽刺，五年前和现在舍不得他走的也只有李越了。

州多山，最有名的是悬清山，他曾曾曾祖父在山脚下建了一座行，每年夏日来此避暑，后来几位皇帝也都传袭了这个规矩。不过没人像他一样，大冬天跑来此找凉快的。

州距京城不过几十里，即使随行之人照顾他病弱的，不慌不慢地走，大半日也就到了。

第7章

他还想再喝一杯，突然听得有人叫他。

州虽说没京城闹，可更有烟火气一些。不像天脚下，连生意都拘束着。

李怀安舒了一气，揣着袖就往城里走。州城也正好在悬清山脚下，离行不远，他晃晃悠悠走了一刻钟就看见了城门。

站在门前看着他离开。说好听些是送别，实际上不得他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