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绵为这句话愁了三天，可季唯忙得脚不沾地，他不敢去打扰，更不知能问谁。

“我这章念到会背了，还有些没法理解意思。”柳意绵取了论语来，翻开其中一个篇章，指给季唯看。

“来这，当然是因为卖的东西跟你这铺有关。”

只是镇上，教书先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哪个私塾里不是蒙童稚？以柳意绵这十五岁的年纪，最好的选择本该是县学。

“多谢季哥教诲，我明白了。”柳意绵若有所思，捧着书谢过。

一听不是来买东西，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浅了

“这——”季唯犹豫了。

古时的书是没有标符号，也没有断句的。

柳意绵犹豫了一下，被季唯拍了脑袋。

“卖？小店是个布庄，季大爷要卖，也该是去当铺，怎么会来这？”

“季哥？”柳意绵轻轻唤了声。

“为什么？”柳意绵张地看着季唯，怕他不喜。

“这毕竟是孔圣言，想来你需要多多思索，联系孔的思想理念。这就要通读全文，然后再回想了。”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唯松开柳意绵，又看了床上堆在一旁的里衣，“绵绵，你的手艺虽好，但下回我若没让你帮我衣裳，就别再时间帮我了。”

“季大爷，您又来了。”

照他的理解，应该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可若照柳意绵说的来理解，又另有一意思。

掌柜一呆。

季唯长舒一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季唯一看，顿时大。

季唯笑了，“不过这回我来，不买东西，要卖东西。”

该如何给他选择先生，季唯实在是为难。

“掌柜的不迎？”

那掌柜的一见季唯又来，当即就从柜台后走了来迎他。

“去布庄？买什么呀？”

两人等雨停后，取了油纸伞，就匆匆赶去了南街布庄。

“这回咱不买，咱卖。”

“说说最近念书有没碰到什么难事？”

可他从未真正的上过学，念过书，县学又怎会要他？

简单一些的，季唯可以帮忙。可这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并地会到，一个老师在这情况下的重要。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仅有一巷之隔的张秀才。他是新晋秀才，自小苦读，对这些应该是手到擒来。

“哪儿能啊，都盼着您再来呢。”

也就是说，学需要自行领悟，并为之断句。若是句断错了，可能理解也就跟着错了

不过——

看起来似乎都说得通。

“下午雨一停，就跟我去趟布庄吧。”顺便也该去把季家的玉镯赎回来了。

柳意绵指来的这句，季唯当初曾听人说过，但也记不大清楚了。

只怕考不过，就会被打发回来。

是时候给绵绵找个先生了。

“你还小，好好学习比较要。这些有的没的，以后都往后放放。”

若是他能收绵绵个学生，那不胜过私塾先生？

柳意绵一听，乖乖的应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季哥，我不知该如何理解？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