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要，姜延。”

顾烈低叹一声：“你……过一阵，姜延回来复命，你把你今日所作所为都告诉他，若他愿意和你一起来见本王，本王再答复。”

说到最后，牧廉抬起来，盯着顾烈，神像是怕被赶门的家犬，害怕顾烈不答应。

顾烈不禁动容。

顾烈都要被他气笑了。

他想要姜延。

他恢复了寻常呆呆的模样，顾烈心里也松了气，好笑问：“这又是怎么说？”

牧廉很有自信地打断主公的苦婆心：“我觉得他也很喜我啊。”

“我，要姜、姜延。”

除了转投楚军跟着小师弟，不对，是转投楚军跟着师父，这是他第二回完全依着自己的心，自愿自发的，想要到的事。

顾烈皱眉：“你师父待你还不好？你怎么”

他站直了，才对顾烈叹：“主公，你还是比师父聪明。”

牧廉给顾烈咚咚磕了两个。然后他抱着脑袋慢慢站起来。

他说话时伴随着嗓里卡壳一般的吞咽声，像是他的嗓不许他说话，不停阻拦他似的。

牧廉为心上人委屈：“您嘛骂他不是东西。要骂骂我好了。”

牧廉面悲戚，语气却轻松快活：“师父还傻傻地问您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还为了在您面前表现浊河。您只需要他打仗，他这些，都是无用功呀

牧廉不知该怎么办。

牧廉老神在在地说：“师父不会关心人，主公会关心人。”

顾烈被他炫了一脸，脆换回了寻常语气，严肃：“那就算他也慕你。你一心要死得人人称颂，你若同他在一起，就是断袖，必定因他声名狼藉，你可还愿意？就算你愿意，就算你与他两情相悦，你看准时机开开心心去死了，你把他一个人留在世上，他怎么办？”

“主公。”

牧廉抱着痛裂的脑袋，恨不得拿去撞地。他的脸还由于和顾烈刚开始的对话而满脸疑惑，他的底却现了血丝，大颗大颗的泪从睛里掉下来，他却连面悲容都不到。

“我不要，死了。”

就算他知前任师父前任师兄其实都不喜他，都对他不好，可是他从小被教导那些，幕僚、搅动天下风云、死得人人称颂，都已经扎在他的脑袋里，层层裹在他的心上，成了习惯定规，他本不知从何改起。

可是他的心，穿透层层泥泞，契而不舍地告诉他，他想要姜延。

一个被教得连惜自都不会的疯，要怎么去人？

他的脑告诉他要找机会死得人人称颂。

其还牵涉到了狄其野的名声，说话语气不自觉地重了起来。

顾烈不忍心看他，垂眸望着桌案上的断匕。

“牧廉。”顾烈看在这人脑不好的份上，缓和了语气循循善诱，“你慕姜延，但不知他是否也慕你”

牧廉沉默了。

顾烈无声叹息。

“不是这么说，”牧廉畅想着等姜延回来把姜延拐到手的好未来，不自觉又抢了主公的话，“师父不是不关心人，他是不会。”

不过牧廉这回答，比他之前那些自说自话，倒都要有说服力一些。

他好想要姜延。

不知过了多久，顾烈才听到蹲在地上的牧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