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而且好像顾东家的大哥就死在中那场大火之中,尸也被烧毁了,太惨了。”

屋里安静得如同坟墓，顾雪洲没看到兄长的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陛下才开了，声音喑哑：“你知我为什么要召你前来吗？”

蒋熹年被赐死的隔日，辽王还未京，但蒋之死已从中传来。

“嘘,蒋被赐死前就被剥作白，哪还需要称他作督公？这次反王不正是打着陛下为君不仁，要铲除宦的名吗？太贵妃与他里应外合，蒋的尸还没运就被毁了，听说还被鞭尸了。”

“起火的是不是蒋督公所在的殿……”

顾雪洲正在收拾扶灵回乡要带的行李，能把哥哥的“尸”要回来可不容易——

善事。”

“还不能安心呢，听说北边狄人又打过来了。”

京城顾家后院，停着一金丝楠木的棺材，散发着一诡秘的香气，这是棺中被加了用以防腐的香料。

“该，他为非作歹，作恶多端！陛下的名声都叫他毁了，如今他死了，终于太平了。”

今天在铺的伙计总算是可以上街,他们到香雪斋打听何时回来活,顾东家说再过几次,原是顾东家的兄长在这次谋中丧生，顾东家要扶灵回乡安葬兄长。

顾雪洲仍额贴地：“小人不知。”

“真是世事难料，那些官家大老爷们躲在后天,每回死的最多的都是我们这等老百姓。”

西北大旱，立秋，狄夷以十万兵南下，同月，辽王叛。

“王小将军也是时运不佳，多好的机会，偏偏正好被派去赈灾，打打匪贼哪有清缴反王的功劳大，这回被楼家的大公占了风，不过倒不失为当年京都双璧的谈。”

“哈哈哈，王小将军与我们掌柜相好，当初传来，多少小娘伤心，连我妹妹都好几日吃不下饭，京城的小娘们都该追捧楼公去了。”

他下跪，俯首：“叩见陛下。”

香雪斋关门七天,待逆王一党伏诛之后才重新开业,街市上一如往常，唯有仍心有余悸的百姓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惊惶,自皇方面而起的火光照亮半边夜空，他们只是平百姓，便关门躲在铺里,等天潢贵胄争个结果,他们就可以重新上街了，代代如此，朝朝皆是。

“好像是个小兵,与顾掌柜失散多年,最近才打听到踪迹，却没想赶上这么一遭竟然送了命,人都死了才认回来。唉。”

“顾东家多么好的人，得多伤心啊……”

天孙锦

夜里有人来请他，他衣裳都没换就被领，来到一殿，偌大的房间之中，只有案上一盏灯。

“那边有王将军，肯定不用担心吧……现在的这个可汗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几年前秋狩他不是还败在了王小将军手下？连王小将军都打不过，能是大将军的对手吗？”

这时又冒一人，拎起两人后颈衣领：“你们俩越说越起劲了，真是不要命，还不快活。东家要办丧事，明日就启程回乡，我们的店却是还要开的，等东家走了，七过了，我们就张罗重新开张，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净。”

☆、第九章06

裴珩说：

元鼎十三年。

“以前未曾听说顾东家还有个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