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开，苏少九忽然轻笑，“哥，别来无恙？”

白啸泓给手下使了一个，那人拎着桶退到一旁，若玉循迹看去，那彪形大汉在晦暗的灶台生火，火星四溅之际开始烙铁。

若玉平静地说，“那好，我把知的都告诉你，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啸泓又说，“这是香榭小櫊的地下监牢，专门用来看押理不老实的人。你每天安然睡觉的时候，这里可能正在死人。”

良久，苏少九才反应过来事态，低低吐一句，“哥。”

若玉是被冷泼醒的，脸上的油彩也里变成腻脂沾到衣服上。还不等他睁开，一盏雪亮耀的灯直他的面孔。

白啸泓不置可否，若玉又说，“很简单，你让我见一面季杏棠，你想知的我都能告诉你。”

白啸泓的声音很冷，却没有什么威胁，他问，“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季杏棠蹙起了眉，那愧疚从心底漫起，又觉得实在是上苍眷顾，少九没有死，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季杏棠放下挑帘的手臂，舒了眉嘴角不自知地上扬，并不是对苏少九眷恋不舍而是这条年轻的生命减轻了他内心的负罪，“少九……”

若玉甩闷哼哼笑两声，“我就是让他知他就是个彻彻尾的蠢

等他适应了光的度，才反应过来前的情况。房间里的光亮除了这一盏刺的直灯，还有天窗投来的很暗的光线，人笼罩在粉尘里。房间很暗很黑，墙上有烧焦的痕迹，地上是些暗红不规则的沥青，邪恶，恐怖。

而他被反手绑在木架上接受审问，审问人坐在他面前的椅上，右叠在左上。

白啸泓住了他的下终于獠牙，“怎么，想让他为你的死愧疚？杏棠那个蠢货，把杀父仇人的儿养大成人，说不准他知了一枪崩了你！”

灯旧影下只有他二人，只是是人非。与初初相见不同，苏少九再不是个吃喝玩乐的少年，就连容貌都跟着心变了，他满脸都是淡漠刻薄的少年老成，那个酒窝也没了稚气青涩。

“用不着你心”，白啸泓乜他一，站起走到他面前，“我三番两次都没从你嘴里问些什么，索今天个了断。把你知的都说来，我犯不着和你计较，兴许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我能放你一。否则，你试试你扛不扛得住这一遭。”

若玉说，“那隔音效果确实不错。只是气这么重你的海棠还能开吗？”

季杏棠顿时变成了一尾脱的鱼，嘴翕合着说不话。盯着他打量许久，才在全血麻木中回过神来，“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若玉静心思考了一刻，以前他想活着找到他娘，满地和季杏棠在一起，有人给他后路和依傍，他自然求之不得。可是现在娘死了，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又被蛆渣耗得不像样，赖活一天是一天，活着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唯一让他活下去的理由是想见一面季杏棠，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恨死自己，这样他不必为自己的死牵挂难过。至于杜明有什么谋，和白啸泓有什么恩怨他都不着，他看的两人对季杏棠都是掏心掏肺的在乎，谁输谁赢都不会伤害到他。

若玉哼笑一声，“你要杀便杀，我还怕你不成，这些虚的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