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追拉住他的衣袖，却被狠狠甩开。

“……只要确定他平安无事，我愿意回到碧云谷，偿还前辈的恩情。”

“……”

“！从现在起，别在我面前现。”

“前辈……”

“我帮你帮得还不够多吗？世人皆忘恩负义，我没有义务对你有求必应！”

“前辈……”

——原来时隔二十年，听见这句还是会气会心痛。

第六章

“嗯。”

接连数日，雪见愁闭门不。少了药加持，沐惜追内的血蛊蠢蠢动，常使宿主腹痛难忍，好几次他以为自己会因此而死，奈何疼痛带来的只是翻来覆去的折磨，无休无止。

“……不是不走，而是走不了。”沐惜追的神带着的无奈。

古有伍胥过昭关，一夜急白——然人生如年短暂，谁愿白了发，谁愿未老而先哀？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沐惜追沉默了半晌，一字一顿认真：“前辈过吗？”

沐惜追抬眸，笑容极为轻浅：“不关前辈的事，前辈不用自责。”

沐惜追微微一笑，：“世上的人不只一，男人的也不一定是女人。”

“……若是他以为我死了，一定会很伤心。”

，可否助我离开此地？”

沐惜追上前一步，雪见愁便后退一步，倏尔抬眸，已换上了冷霜的颜：“我要你留下了吗？是你自己不走！”

沐惜追伸手摁住床榻，几缕雪白的发丝不经意落前，初时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怔忡了片刻，猛地低呼一声，神情由惊惧转为愕然。

“前辈是来给我送药吗？”沐惜追清明的望着他。

沐惜追张唤，起的时候前一，险险跌倒。

雪见愁红微启，终是静默不语。

“不准碰我！”

“谁让你起来的？躺回去！”

“只要你踏碧云谷，此生休想再来！”

不容置喙的语调代替了惯常的嘲讽，拂袖离去的霎那，只影已朦胧。

“所以你在求我带你去？”雪见愁背转过冷笑。

雪见愁避开他的视线，把药碗放下就走。

辞别之语来得突然，雪见愁闻言一怔。

“哦？你上的是一个男人？”雪见愁顿了顿，挑眉，“与我何！”

“我说过，世人皆忘恩负义，别把这愚蠢的情加诸在我上！”

“谁说我在自责？”雪见愁闷哼一声，背过去，“用血蛊之后本就需服药调养，是你不知好歹惹怒了我

“前辈，你没事吧？”

“你求人就是这语气吗！”

捧着发丝的手微颤，雪一样的白刺痛了双……朝如青丝暮成雪，像一场梦。

再一次自昏死中苏醒过来，仍然在碧云谷。淡淡的晨曦笼罩着房间，光细碎。雪见愁推门来，将一个瓷碗端在手上，走到床边却并不言语。沐惜追仿佛看到他的睫一颤，眸中似有光闪过，瞬间又消失了。

“哼。”

雪见愁回把人扶住，冰雪般的表情瞬间溃裂。

“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是。”

“？”雪见愁的角微弯，语带讥诮，“男人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