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方容德的声音似乎很远，“我手上倒是有一桩工作想请您山，就是怕您看不上我这小活计。”

何泉不说话了，他本是个乐痴，才华满腹不善言辞，早年间对外事务都由妻打理，他只负责埋创作。他也不是衷于舞台的人，年轻时因为没人看得上他的作品，他才自己上阵将一首唱/红大江南北，后来赏识他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基本放弃了站在台前一个歌手。何泉把钱看得很淡，这大概是他与前妻最的分歧。他满足于幕后创作带来的收，瓶颈期烟喝酒剃了光，昼夜颠倒毫无节制，嗓音质量一落千丈，算是彻底告别了歌手事业。

方容德见他没有回应，便斟酌着继续说：“您这么匆忙地四找工作，是急用钱？我不是圈内人不懂行情，说错了您别笑话，是不是参加演赚钱更多？”

何泉表情一动，被方容德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狠心，说：“我想您已经去其他唱片公司问过了，都是这么个说法，没错吧？”

“是么……”方容德略遗憾地耸耸肩，“可是我刚才也说了，语气不太好请您原谅，但理是不差的，这么的时候，黄总就算缺人手，也不敢要您啊，多派您工作，不可能让你着大方音乐的名号。”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似乎整个空间中都满了让人怅然的情绪，一呼一都令人心生愁苦。

黄熟，来这里好说话。”

何泉疲惫的睛里瞬间透灼灼望，这切的期待让方容德心里不是滋味，他清了清嗓，讲了请何泉为东岛担任制作人的事。

何泉苦笑了一下：“谢谢方总的好意了，我是个工作狂，离不了工作的。”

“网络歌手？！”何泉沙哑的声音提了八度，满脸都是愤怒，像是被方容德羞辱了。

方容德贴心地没有说话，又起重新为他端来一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何老师，”方容德也稍微提了音量，他正，“我知您在气什么，不过，在没有了解之前，请不要妄下评断。”

此刻，何泉心里全是懊悔，他后悔自己恃才傲不经营人脉，后悔自己错信恶人疏于打理公司事务，后悔自己没有趁着年轻多赚钱，赚好多好多钱，那样就不至于让自己的亲妹妹躺在病床上苦等着哥哥去手术费。他脑里浮现妹妹苍白的脸庞和乖巧的笑容，绝望地闭上了睛。

他声音很轻，嗓音的余韵一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些许伤和无奈。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何泉的神，说：“收方面肯定也……不敢给您什么大单。”

两人视线碰撞，似要激发弧光。方容德底气十足，何泉的气势渐渐弱下来。

“其实看得您最近状态不是很好，索就趁这机会放个长假怎么样，我们集团有几个度假村还算不错，山清秀的，人少也清净，我让人安排一下，您去散散心？正好也找找灵。”

何泉颓然地笑笑，涩开：“方总，您听我这嗓，不能唱了。”

“您的报酬我可以预付，整个项目的销也全由您说了算，只要是合理的，我不会为了一钱跟您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