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晴空之事说来话长，颇为复杂，待以后再慢慢说与你，如今倒是有一事先问你。”

裴少卿自然知唐无亦与陆横舟之间绝不是“并无特别的关系”，只是他自然懂唐无亦的个，若是他不愿说之事，即便刀架在他脖上，命悬一线他也是不会说的，更何况裴少卿他并不愿着好友说谎话，只得无奈地叹了句：“无亦，那个叫陆横舟的份远不简单，你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摊上别的麻烦事了。”

唐无亦面上一滞，绷的脸上三分苦涩，六分尴尬，还有一分说不清不明的意味，苦笑了声：“我与他……并无特别的关系。”

唐无亦：“什么事？”

陆横舟的意思很明显，这半罐膏药作为封费，即便他以后看了任何端倪只能装作不知，一般人自然不会同意，可裴少卿是个药痴，有未知的药在手不清它的成分，裴少卿定是会坐立不安，昼夜难眠，而陆横舟似乎也就是看透了这一才想着用药堵住裴少卿的嘴。

唐无亦扶住额朝裴少卿了个苦涩的笑容，缓缓：“……少

唐无亦朝裴少卿了：“少卿，晴空他如今如何？”

月生，竹影化魅，为昏暗凄清的秋夜更蒙上了一层诡谲可怖的面目。

裴少卿握了握手中的小罐，各线索纷飞，脑中却在快速地转动着，甚至连自己已经踱回了院中都没有注意，抬起恰好看到了唐无亦安置好了他人从屋来，不由得快步上去问：“无亦？”

裴少卿：“……你与陆横舟究竟是……”

裴少卿却摇了摇，答：“晴空之事只得他自己解得了心中的结，我等旁人却着实帮不了多少。”

既不像敌人又不似朋友的关系，总觉得有细丝逐渐被他握住了，一个惊异而诡谲的念逐渐从他脑海中浮现。

浅金的竹上沾染的星星血迹恍若湘妃泣泪。

“啪。”一个宝蓝的小罐被扔了裴少卿的怀中，罐着极致而细腻的珐琅彩，技艺之或许是如今廷技师都难达的平，或许只有贡的几件珍品中可以与之匹敌一二，裴少卿不禁皱了皱眉，打开罐，一夹杂着西域焚香气味的药香飘散了来，不用说，这大概便是那个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

空气中飘散着一丝细不可查的血腥气。

“……少卿，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唐无亦敛了敛，并没太过惊讶的表情，话虽说如此，可决的语气却让裴少卿不悦地皱了皱眉，惊异，“……无亦难你……”

竹影恍惚，弩匣上的金属透着暗暗的光，碧莹的绿光一闪，一个黑影从陆横舟离开的不远倏地现了形，看着竹上的血迹，冷哼了一声，手一抖弩匣对折暗收，又重新投了黑夜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一直站得笔直的陆横舟突然痛苦地勾起了腰，不得已扶着一旁的竹猛烈地咳嗽起来，散逸在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惨白的月光照着惨白的脸，嘴角下的一缕血丝映着惨白的脸显得格外的目惊心，陆横舟却恍若无事般随意的用手背抹掉了角的血，转重新没了黑暗中。

裴少卿抬看了似乎不愿再谈的陆横舟，握了握手中的罐，苦笑了声，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