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惊讶地睁大睛，一眨不眨看着顾安宁，生怕稍稍动一，他就会改变心意，重新把自己包裹严实。

“既然是最后一次相见，不如让你看清楚，也省的以后难过。”顾安宁动作缓慢，给自己留了讲话的时间，“我走之后，不要再想我。因果已消，你我从此再无关联。”

顾安宁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任务奖励是七十真元，算是小小的赚了一笔。顾家庄那边他已经病的时间够久，要是再不回去，顾大公就该默默备好棺材和寿衣了……

就算他毁了容，脸上有伤，也不该将睛和用来呼的鼻孔包裹住。而且他行动间不像是个盲人，也从来没有在岳灵珊面前吃过东西。

岳灵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岳灵珊惊讶地捂住了嘴，“你……”

顾安宁再次沉默了。

顾安宁看着包裹在黑衣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岳灵珊长这么大，两次离别都给了顾安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哽咽：“就不能不走吗？”

岳灵珊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受了伤，才传成这个样？”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顾安宁问。

帷帽全摘下，来的不是想象中人类的面容，而是一颗依然包裹严实的颅，连五官都没有来。

顾安宁心想，要是他七年前没有现，岳灵珊也不会思考这些。

顾安宁了一年多任务，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属于任务世界。鬼魂对他的影响很，任务结束后执念释然，从来没有产生过留恋。

岳灵珊黯然地笑了，睛里着泪，“不能吗？也对，我连你的模样都不知呢，就算去了，也认不你来。”

当然是不能的。

不过这次，顾安宁的意识占到上风，下了岳灵珊这个朋友。

“我不属于这里。”顾安宁，“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你。”

他下定了决心，抬手放在了帷帽上，将帽摘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如果我的武功练好了，能去找你吗？”

“幽冥大哥，要是你也是我师哥就好了。”岳灵珊说，“大师哥虽然愿意听我讲话，却从来不会告诉我这些。”

顾安宁低笑一声，伸手拉扯住脖上的布条，“活人与鬼，不该有集的……”

“怕吗？”顾安宁问。

岳灵珊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她当然害怕。不过对方是她的朋友，无论顾安宁是什么样，她都不该表现畏惧，让顾安宁伤心。

顾安宁默认了她的话。

一样的。”顾安宁，“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你走之后，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份已经够明显。

顾安宁的动作像是放慢了一般，所有的细节都清楚呈现。岳灵珊看到包裹住顾安宁脖颈的黑布条，却没能看到下面的肤。

他用力一拽，缓缓拆开。

岳灵珊为了离别伤，顾安宁也受到她的影响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