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叶东旭终于还是走过去，拉住沈青白的手，跟他一起面对着沈远和杨书琴。

当年沈老爷对沈青白是疼得的，沈青白闯祸了有老爷兜着，沈青白错什么事儿，老爷都是那句，“由得他去吧，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沈青白跪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就要站起来，可是又踉跄一步，叶东旭扶住他，像是在公墓里那样。

他不知说什么。

“青白。”沈远放下那茶碗，语气很平静，“你是他捞来的，他没有告诉过你他是什么人吧？”

杨书琴手里的报纸一下就落了地。

沈远像是终于累了，挥了挥手，竟然喊他们走，然后他自己站起来，就要往书房走。

“别担心，我家那家法我吃多了，不会怎样的。”沈青白从小到大不知挨了多少顿打，虽然几乎每次都疼得哭爹喊娘，可到现在他还健健康康地活着，没有落下任何不好。他们家的家法，疼是

打他。

膝盖砸在地板上，生地，尖锐地疼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疼，沈青白又泪了。

叶东旭僵着，今天看到的沈青白的泪，估计他这辈都不会忘了。

那话温温，可是杨书琴的目光却像是一针一样，刺得叶东旭心底有些疼，他又愣愣地坐下了。

沈远又转看叶东旭了，很明显他们两个已经有过了谈话，只是沈青白无从得知这其中的内容。

沈远终于还是长吐了一气，背对着沈青白说了一句，然后又走向了书房。

“你既然不肯走，就来领家法吧。”

“他是国内著名的黑客吞天鼠，自己到国安备案换了你来。”说到这里，沈远突然笑了笑，又瞥了叶东旭一，“你们之间的事情本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该，只是青白，你姓沈。你想清楚了，你们这样下去又能怎样？”

“你们走吧。”

“老爷说让你去，由得你去，由得你去，可你一去，走远了，就走不回来了。”

杨书琴就在叶东旭旁边，微微笑了笑，拉住叶东旭的手臂，“年轻人，你坐下。”

却暗自摇苦笑，沈青白家的一个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连看似温和的杨书琴，其实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贤惠又大方，还真是能够养得沈青白这样的儿来。

沈远是真的老了，他要心的事情太多，对外已经够让人心力瘁，家里还有沈青白这么一个不肖。

叶东旭一下就站起来了，目光晦涩地看着沈远。

沈远看得恼火，手边的杯立刻就要摔过去，可又突然之间忍住了。

“别喊我。”沈远打断了他，忽然住自己的额，杨书琴在那边皱了手里的报纸。

“爸……”

沈青白站着，觉得有些发麻，站着久了不动，难受得很。

沈远停住脚步，沈青白抬看他，却觉得往日里沈远那总是的我脊背竟然有些弯曲了……尽他心里的那脊梁还笔直地站着，可背脊却已经不是当年的笔直姿态了。

可是沈远看着自己这个儿，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青白无言以对，咬住牙，也抿，不说什么。

沈青白握了拳，又松开，终于一下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