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长喻见景牧这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样，觉得颇为新鲜，便就坐在一边看。他对饰一类的品向来没什么分辨，只觉得大致都是一般模样，没什么区别。

“皆闻蓝田玉佩上能有活血健的功效。”景牧。“不知掌柜店里可有？”

平日里，众人都是叫的疏长喻的表字。但听景牧叫他的字，还是一回。

却见那几个伙计，一个一个将装玉的匣捧给他看。景牧看不了一，便示意他拿开退下，看起来颇像个砸场的人。

就连疏长喻这么个门外汉都知这玉之珍贵，更遑论这店里的众人了。

“掌柜若不放心，咱们可先将价格谈妥。”景牧。“不瞒您说，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玉。”

那蓝田玉向来最是珍贵，想来当年那“和氏璧”便就是蓝田玉。当年这玉便能让秦赵反目，后又被成了传国玉玺。时至今日，市面上已几乎见不到蓝田玉的影，可谓有价无市。

疏长喻皱着眉看向他：“不过一块玉，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景牧，你何来这么

他这玉璧，从未向客人展示过。他虽为了收此玉璧元气大伤，但也有所值。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本没什么大背景，万一这位爷是个惹不起的人，届时要取豪夺，他也没办法。

如今辗转了千年，被这位掌柜价购得。就连古董界内行都鲜有人知，这位公却是如何知晓的？

景牧瞥了他一。

那掌柜闻言，却是犹豫起来。

疏长喻一晃神，耳一，便听景牧：“嗯，就这个数。去将玉取来吧，我验验货。”

就这么看了十来个，景牧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疏长喻正开，便见景牧摆了摆手，让这几人都退下了。

掌柜顿时大惊失。

疏长喻心中叹，士别三日，果真当刮目相看了，古人诚不欺我。

他登时变。眉皱起来，扯了一把景牧的袖：“你可休要胡闹。不过一个玉佩，怎么值得……”

那掌柜闻言，犹豫来犹豫去，向景牧比了个数。

景牧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少——敬臣莫急，够用。”

只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古董阁的众人到了非同寻常的压力。那几个伙计面面相觑，连忙低下，而掌柜闻言，赶忙赔笑：“不知这位公，意下可有中意的玉？小的再遣人去拿。”

他们店中唯一一块蓝田玉，可谓是他们古董行的镇店之宝。那玉玦据说是传国玉玺切割后留下的角料的，本是秦二世胡亥所佩。之后秦灭，这玉也传到了民间。

“掌柜的，你们这店里有没有，我自是知的。”景牧见着他的反应，笑了起来。但这笑容说来也怪，本不像平日里面对着疏长喻时那般柔温和，反倒像是疏长喻见惯了的那笑面虎，一勾一眯，让人看着都心发凉。

“你们这店，号称黄河以北最大的。”景牧冷着脸，缓缓。“能拿来的只有这般货？”

疏长喻别的听不懂，这数额不可能看不懂。

那掌柜见他如此快，连忙躬让他稍等，自己亲自去取那块蓝田玉玦了。

他这话说的，把疏长喻都吓了一。

疏长喻在这方面实在是外行，便就坐在那儿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给他二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