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也得益于他少时与芸贵人的确有一段心心相印、举案齐眉的好岁月，让他时时想起，还能觉得温如初。

“……父皇！”他低声唤。

乾宁帝闻言，眉越皱越：“你两次见叶清瑞，就是

以毫无保留地将真心与温情全付给他，还在英名之外，给自己顺带增添一个痴情多情的名。

故而这一日夜里，月朗星稀。他躺在栖荷正殿里的床榻上。此一切摆设都是循着芸贵人在时的模样，当初二人诗作画、观赏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听叶大人说的。”景牧低声。“之前……儿臣与叶大人在中见过一面，儿臣便问大人母妃生前所喜之。叶大人不答，让儿臣再找他一次……这杜鹃，便是从母亲闺房的院中中移来的。”

东厢房自芸贵人死后，便改成了一个小佛堂，里面供着佛像和芸贵人的牌位。隔着窗，他便见影影绰绰的烛火中，立着个形修长的人。

“……回父皇，今日是母妃的……”景牧说到这里,顿住了声音,。“儿臣禁足期间私自,还请父皇责罚。”

片刻，他低声问。“你怎么知你母妃喜杜鹃？”

芸贵人的长相是分外清浅淡雅的，需得细细品味,才如清茶般越品越妙。可就是这么一个淡得像烟一般的女，居然最喜的是那火似的炽烈的杜鹃。每逢日里在鬓边别一朵，便登时显得人比，所有的清雅都染上的妩媚。

那人走得极快，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但就是这一瞬间，让乾宁帝判断，这人是往栖荷东厢房里去的。

“你在此作甚。”乾宁帝本就不想见到他，闻言皱眉。

红杜鹃，正是芸贵人最喜的。

景牧在军营中时，习过几年武。远远的，他就听见了乾宁帝的脚步声,知这人上了钩。此时听到门响，他便作了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诧异地看向乾宁帝那边，接着忙不迭将握在一只手上,空另一只手来了睛，拭泪一般。

就在他透过纱帐，看向窗外月下的芍药时，他看到了一个影现在院中。

舞象之年的少年,正是嗓音沙哑，变着声儿的时候。这般低低地一唤人，在这一片静谧的环境中,便听起来有些喑哑寂寥。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这里？

景牧听到门的动静,转过看向这边。烛火中，乾宁帝看到他面有些白,眶也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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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跪下,杜鹃不小心散落了几朵下去。

乾宁帝皱着眉,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红得发艳的杜鹃引。

乾宁帝心下不悦，此时也没什么睡意，便脆披衣起，踢上鞋，跟着那影去了东厢房。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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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宁帝躺在这儿，屏退了所有人，便觉得回到了旧日的岁月一般，终于可以心情平静地合安寝了。

接着，他便见到景牧穿着黑的长袍，外披了件墨蓝大氅，手里捧着束艳红的杜鹃，站在烛火中，抬凝视着墙上挂着的那副芸贵人的画像。

乾宁帝从外推开了佛堂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