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往来，他建立起一些习惯，例如坐铁去台中，因为白日短暂；例如坐客运回台北，因为夜晚漫长；例如喝二十元一大杯的红茶、坐着圆凳等夕、看天才庄雪表演夹娃娃、一个新鲜的磅糕给庄雪。

相对之下，庄雪到台北的次数比较多，但也只有多那么几次，除了找陈海天喝咖啡之外，偶尔也和武大郎或其他朋友见面吃饭。有两次甚至是早上九就现在台北，来和版社讨论翻译的细节，这时陈海天会在中午前起床，一些简单的午餐，等庄雪开完会跑来，两人在还未开始营业的咖啡馆里吃个饭，喝杯咖啡，然后庄雪匆忙赶回台中卖豆腐，陈海天去睡回笼觉。

他炸臭豆腐的技术越来越好，连带着炸东西的技巧也有所提升，以前常炸焦或炸不熟的猪排，现在也能轻松应付。

「对，那时觉得就这样下去，老了坐在椅上，想起这辈大概会很哀伤，可是回来台湾后，心又静不下来，像是悬在半空中，那时方向有偏掉，玩得很凶……不是关系复杂

这半年他迷上磅糕扎实的和油香，店里的熟客和三位损友都被他喂的重狂升，值得庆幸的是，他西的手艺和义大利面一样好，而且在梁莉的严重警告下，他没有把臭豆腐加糕里。

「你妹也有级吗？」

庄雪大学毕业后，去英国念了一年书，拿到硕士，接着去国念博士，两年后休学逃回台湾，在台北的语补习班当老师，偶尔接一些文件翻译，这两个工作，都只是为了还学费贷款而不得不，称不上喜或讨厌。

偶尔他也陪庄雪腌泡菜，看着庄雪撕丽菜、将红罗卜刨丝、加份量正确的果醋和砂糖，他在一旁用手指拨着不规则的丽菜叶，挑厚实的菜梗，用刨丝刀削薄。

「有，还了两次，所以她跟我们同一年大学。」

庄雪小他一岁，加上年尾生，理论上会小他两届，可是小学人数不足，让庄雪有机会提早学，加上小五那年级到国一，所以他们两人是同一年上的大学，而且是同一所大学。

加上补货货各杂事，还要留时间给自己独，一个月一次已经是上限。

对于庄雪的谬论，陈海天完全找不到反驳的，于是只好动嘴角，继续煮咖啡。毕竟和级比起来，庄雪和梁莉是同年同系所的同学，这件事更让他惊讶。

这时他已经知关于庄雪的许多事了。

「级不代表我聪明，我只是提早把小六的书念完而已。」庄雪津津有味吃着陈海天外公的黄酥，认真的解释，「那时我跟我妹一天到晚去跟人打架，打完被我妈禁足写功课，打得愈多，写得愈多，能写的都写完之后，我妈只好拿年级的功课教我，然后有天我就级了，所以想级就要多打架。」

「我喜念书，说句不要脸的，我念起书来外挂开很大，念的又快又好，只是一切太理所当然了，念完博士留在国或回台湾，也许当个讲师，再想办法变成教授，是没什么不好啦……」

「可是有时会想知人生是不是有其他可能。」陈海天难得的话，他知那觉，想变成一个不同的人，想过不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