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行目光寒凉，手上剑鞘的动作吓得老谭一抖，以为是他的回答惹怒了少年，当即扔了烟杆，跪着后退几步低俯，声音发颤：“这位少侠，您别……我是真想不起了，常年在船上的人极易染上痛病，药吃多了容易忘事……”

“当时有多少人逃过了？”顾青行问。

就在这一年夏末某天，被誉为既龙城母亲之河的珈河忽然变脸，下河游泳的十有八.九都没能上岸，众人纷纷惶恐，那段时间连河岸都不敢靠近。而此后，投河的人竟然愈发多起来，接连好几天，回沱上都漂浮着尸。

“隔太久了……约莫十几个人吧。”细想之后,老谭只说了个大概。

街上行人稀少，有钱人纷纷去往别的地方避暑，穷苦之民只能缩在家里，倚靠着墙那冰凉来降温，自然，也有不少人选择到河中消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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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胖笑：“是个穿白衣的年轻公，腰间佩着把剑，样貌十分俊俏。”

顾青行回来可不会敲门，所以这扰人清梦的应当是个陌生人。“谁啊？”沈淮初睁着一双只剩隙宽的睛，没好气地问。

那场变故，或者说灾难来临时，河底忽然震了一下，接着河中央有个漩涡现，将附近的人全都了下去。有一些人试图过去救他们，但无一不被中。这样的状况只持续十几息不到，河面平静后官府组织人下去打捞尸，结果一都没发现……”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可我真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年发生的。”老谭苦着眉沉思良久，他将烟杆往桌上磕了磕，语气十分无奈，“许是近些年痛病犯得厉害，不如少侠你去问问别人？”

少年没声理会老谭，手指一勾抓起剑，起下船。

沈淮初双眸微微睁大了些，他将门拉开，抬往上，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胖端了个托盘站在门外。

“那就多了去了,整条河跟煮饺似的，横看竖看都是人。”

第二次将沈淮初吵醒的是一阵敲门声。他格外不耐烦地从被里爬，拖着两条短走到门边。

“客官您好，我是前面陈胖早餐铺的，半个时辰前有人了一些吃让我送到鸿鹄客栈玄字号。”门外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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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行突然打断老谭：“那时候有什么异象现吗？”

老谭的沉默持续得有些久，末了他从怀中掏一烟杆,了把烟草放上去燃,猛一后长叹：“没人愿意回想起那个场景,包括我这个当时没下的人。那一日天空像是画来似的，乌云低得快要碰到房，又又黑仿若随时能渗墨,尤其是珈河中游。但即便这样,既龙城依旧得跟被架在火堆上烤一样。

“让你送早餐的人长什么样？”沈淮初没有失去警惕心。

少年眉心不甚明显地蹙起，沉声：“此等大事，怎会记不清年份？”

顾青行又问三十多年前到底是三十几年前,老谭却答不了。

这般说来,三十多年前那场事故中只有极少数人逃脱,其中一个便是老谭,这命格果然铁。

这描述当是顾青行没错，一边在心底笑少年的是心非，沈淮初一边接过托盘，“吃完后我把盘碗给你送回去。”

“当时下河避暑的人呢？”

第41章舞娘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