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稳了稳心神，对小荷：“你先下去罢。”

“我现在没胃。”我向上走去，第一次觉得这澜笑楼的构架有够糟糕，楼梯爬起来没有尽一样，怎么也走不到卧房。

能将人安到国君边，我果然还是不了解太史季。

小荷说的夸张，太史季和汐，太史季不像是会“拎”着一个人的人，汐也不像是能甘愿被人这么对待的人。然而此刻我已经没心思去考证太史季能否真正拎着汐离开。小荷的话中直指一件事情，我在云茗楼会见国君的事情被太史季知了！在茶楼中那人我尚不知是谁，但一想到那壶百泉，我猜那人极有可能便是太史季本人。

“怎么？”来过便来过，至于如此反应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史季。如果是他，他是如何知国君早就在云茗楼等着我了，甚至有可能他早就知我同国君要在云茗楼会面。会知这些事，只有一个理由，国君的边有细。

“公不知。相爷脸很难看，一来就问公去哪里了，婢应了，哪知相爷满面怒，竟是去锦冬楼里把汐给一路拎了去！”

先说那云茗楼，楼里有个规矩，二楼以上的坐席，都要预先订好，且会备下名单。云茗楼虽然过保证，这名单绝不会于他人，但是有两人是绝对知晓的，一个便是云茗楼的主人云起，另外一个便是国君。

不过，更重要的一是，是不是我去围场那时的事情，太史季也都知了。

待终于回到卧房时，我甚至于有死过一次的觉。我扑倒在床上，埋在杯里了一气。

“是。——公，午膳……”

“……”房间里传来轻而快的脚步声，

国君既然知太史季在云茗楼，就不会让太史季知他自己也在云茗楼。但是太史季却知了我去云茗楼是同国君会面。如此一来，似乎整件事情都是国君安排的。然而这样对国君来讲没有任何好，只会让太史季疏远我，并且有可能又要施压于他。

这捉在床的觉，令我后背生寒。倘若不是非要自本心，那么从任何一方面来讲，我也都是太史季的娈，或许现在看来我在太史季的心中，在相府之中地位提了一些，但是这改变不了我是属于太史季的这个事实。而今我瞒着太史季去见国君，已是不对。又被太史季知晓，更是不妙。

我知我的猜测多有漏，但是这世上绝无巧合之事。所谓巧合，不过是某些人用以掩饰的借，某些人被欺骗时的愚蠢。

云起同国君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并非主仆关系，但是云起也一直在为国君事。比如经营这云茗楼。既然云起知每日来客的名单，国君怎会不知？

开了。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往那冬澜阁走去。

只是这件事情乍看去似是巧合，但是仔细一想却有蹊跷。

一路上什么都没变，同我早晨离开时一样。阁中依然有下人来回，忙碌，却安静。院里的草轻轻晃动着，天井中的盆栽依然翠绿。似乎除了那从地平线升至中天的太，就没什么改变的了。

我踌躇着，踏上阶梯，却见小荷慌张下来，看见我便：“公怎么才回来？刚刚相爷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