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四十下班后，照旧在店门跟小们别。

我站在原地很久，后来慢慢蹲到地上，对着那把车钥匙笑。从不可置信的笑，到恍然大悟的笑。就是笑。握那串钥匙，锯齿面陷指腹里，压一浅浅的痕迹，好像给人咬过一似的，我将拳挡在嘴前，久久无法平静，兴奋得不能自己，

───又是小丽。

忽然想起那封未读的信息，我赶忙拿手机，也不小丽那好几通未接来电，直接打开了收信箱。

却又不仅仅是兴而已。

──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对它移不开。

我无法形容当下那心情，浑的血在全汇集在腔里奔腾，惊喜、震动，还有焦灼的亢奋───它们成某剧烈的情，在这一刻凶猛地燃烧起来。

定定盯着那辆介于档车与重跑之间的机车，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视线从崭新的龙缓移到车尾───红。大红的。侧银的排气极其明亮。黑的坐垫向后延伸，左右边还各安着一只黑的风箱，登又惹……

我的车基本都停在一个固定的区块，只跟银坊隔了一条巷，我边走边习惯把手机拿来看，有封来自程瀚青的未读信息，正要打开，忽然就有电话打来。

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看见程瀚青的人，旁边那辆破车的挡风玻璃上，有包鼓起的白信封正卡在雨刷里，我来拆开，倒来的是一把车钥匙。

..

我在银方上班这么多年了，从未在附近见过它一。若是我见过，肯定忘不了。

疯得还有我。

脑海顿时掠过各想法，一下觉得程瀚青胆太大，就直接把钥

林森北路的夜晚大抵如此，天就跟重工业污染过的河一样黑，几路灯杆旁长年有不去的污迹，不是醉汉扶在那里吐过，就是有男人在那里拉下拉链撒过，于是我们这里行一句老话，靠墙不靠墙角，抱不抱电火……

穿过巷，我走到自己那辆破车旁，今晚依旧没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烟，可旁边的车格里却意外停了一辆异常招摇的街车。

说过给你改一辆车，你现在可以逃了。发送时间是凌晨两半。

他妈的，真是───程瀚青、程瀚青，这三个字就是一团火，也是车上那抹红的旋风。有那么瞬间，我觉得这个给我送车的男人也许已经有疯了。不止他，还有我。

我皱起眉，心中渐渐浮起一个不可能的答案。这个答案让我到一前所未有的疯狂。

我甚至想仰呼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我从后照镜里看见自己的脸，扪心自问：兴吗──兴的。

「…..」我低骂了一声，忽然觉得很烦，于是连程瀚青的简讯都没能看，就把手机袋，手机不停地震，响了又断，断了又响……..

我想也没想，直接了切断，结果她又打来。

我抑制不笑容，几乎痴迷地看着这辆程瀚青给我改的车，

没多久店里的客人多起来，因为华不在的缘故，我变得比平时更忙，也就没特别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