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骁有些意外，下意识问：“你不准备升学？”

理想，自我。一个人的生命中不能缺少这两样。

“十九年都过来了。”闻骁顿了顿，说。

归结底，他不想在夏珏面前成为一个茫茫然无所事的人。夏珏要考研，要学飞行设计，有清晰的目标，他早该迎赶上了。

费屹：“为了养家糊。念书要资本的，你当很容易？”

只是闻骁并不像那类人。他一校的一院系，对学习生活的安排井井有条，因此费屹听到他这么说，才更觉得奇怪。

否则更远的将来，就像他之前看见的、不再游泳后消沉的陈安心，他也会成为那样一个充满怀疑的人，怀疑自己究竟有什么理由能被夏珏所。而当怀疑恶化为猜忌，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很的伤害。

那么他呢？闻骁心想。自己对此究竟怀有怎样的心思，是否如杨教授所说，是不自知的，还是只是想摆脱迷茫、虚无状态时，抓住的一个筹码。

晚上，闻骁在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给夏珏拨

方立咳嗽了一声。

闻骁内心确实受到了震动。他能觉到，费屹是真的数模，研究，却迫于现实原因无法继续。

他的语气不算太好，但这是于一朋友间的关心与提醒。

照方立之前的说法，杨教授也找过费屹，那费屹为何会选择直接就业？

“你有天赋的，别浪费了，”临别时费屹对闻骁说，“这次比赛我们虽然还是M奖，但距离O奖或者提名，应该都更近了一步。”

方立也用一不解的神看着他。

更不必说夏珏，能在无比恶劣的环境里，梦十八年。闻骁至今都记得，最初对夏珏的悸动，是源自于聆听到他肆意生长的野心。

“是啊闻骁，你要好好想想，”方立补充，“别觉得大一就可以浪，四年很快的。你看老费，已经搞定了明年实习和职的事。”

四年都浑浑噩噩，等到必须面对的时候，才拿着混来的文凭，校门摸爬打。

闻骁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人与事，包括很久没有消息的陶桃。当初陶桃背负着不堪的污名，却仍在抗争，她很，这不是为别人，是为自我。

也不知陈安心现在怎么样了。

费屹面不虞：“我不知你是怎么回事，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但杨老师光一向准。现在太多硕导博导不愿意给本科生上课了，他之所以还在持，就是想保持和新学生接，亲自观察有没有足够‘纯粹’、真正适合学术的人。他看重你，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大概是他说过态度最好的一句话，同时也非常真诚。

太矛盾了，闻骁这个人，明确而又不明确，踏实于当下，却对未来缺乏规划，但并非完全没主见。这情况，好像是过去被什么东西捆绑惯了一样。

之后经过一些只字片语，闻骁才了解到，费屹是单亲家，家中还有个妹妹，学习和比赛之余，他在校内外累计打了三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