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晔不晓得这一晚是怎么熬过去的，只是当天光微微亮起来的时候，他的一双手已被自己咬得血模糊了。他也不去理伤，就这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坐在床边静静望住楼琛的睡颜。

痛彻心扉。

慕晔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所以很早就上床躺下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永远不再醒来。但楼琛住微笑的表情，却总是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盘旋，令他怎么也无法眠。

那声音是刻意压低过的，若不仔细去听，恐怕只会当成是梦中的呓语。

慕晔张了张嘴，怎么也止不住的颤抖，只能飞快地将自己的手指嘴里，然后用力咬下去。

却又似乎短暂得仅仅只有一瞬。

他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苦涩得简直让人落下泪来，但他不敢松开。

迷迷蒙蒙间，他到楼琛在他边躺了下来，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将他吵醒似的，接着楼琛的也压了过来，温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低低的问：“慕，你睡着了吗？”

楼琛倒是毫不气馁，待翻腾的血气平复下来后，便开始泡茶、，拉着慕晔的手一个劲的说话。他记甚好，提到的都是俩人从前在一起时的滴滴，只不过那个时候全是假意，现在……或许有一些真心吧。

在慕晔的沉默寡言与楼琛的喋喋不休中，天逐渐暗了下去。

这一日真是奇的漫长。

喜喜喜……

就如同他与他纠缠过的千百年，也只是那么一转。

慕晔心了，肩膀往旁边一偏，故意避开了他的手。

接下来无论楼琛使多少样，他都只是在房内枯坐着，双无神的望向禁地的方向——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慕晔浑一颤，忍着没有声。

慕晔怔一下，果然没有再说下去。

还要来搅他的心？

楼琛便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将他搂得更，让两人的密密地贴合在一起，连心声也几乎重叠。

慕晔用目光细细描摹着那如画容颜，怎么也不舍得移开睛，待楼琛醒转过来，睁望向他时，却又立刻扭开了去，依旧冷颜以对。

楼琛的手尴尬

慕晔皱了皱眉，：“陛下……”

只因过去的楼琛冷漠无情，从不在人前卸下防备吧？

楼琛却好像非常满意，手指在慕晔发间连不去，冲着镜中的他微笑了一下。

说来可笑，他了他这么久，却还是一回瞧见他熟睡的模样。

楼琛便继续梳理他那一黑发，梳完之后，又用簪挽一个发髻。他这样的人，何曾伺候过别人？所以这发髻梳得歪歪扭扭的，并不十分好看。

他再不敢开跟楼琛说话了。

“安静。”楼琛的手指缠上他的黑发，神情专注认真，“再等一会儿就好，无论你有什么话，都别在这个时候说。”

楼琛见了他这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仅是住咳嗽了一阵，接着起下床，伸手取过桌上的梳，小心翼翼地替他梳。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慕晔以为旁之人已经睡时，却忽听耳边响起了模糊的嗓音：“……我喜你。”

可是楼琛却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他怕一声，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