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晔静静坐在这空旷的世界中，双茫然的望着前方，脸上一表情都没有。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是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对他而言毫无差别。

终有一日会彻底忘记吧？

“好久没来看你了，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不过我翻阅古籍，又找到了一个唤醒你的方法，待我的好一，就帮你施展法术。咳咳……”他声音里带了一些咳嗽，不过边始终挂着微笑，“最近的天界越来越无趣了，唯独我那几个儿还算有意思，将来看他们为了争夺帝位自相残杀，想必有趣得很。”

反倒是禁地一如从前。光芒从树梢上飘落下来，有些恰好落在慕晔脸上，映照得那张面孔也生动几分，似乎他只是在此小睡，随时都会睁开睛来。

他真正希望的，是让时光

他可是无所不能的至尊之神。

话未说完，他又咳嗽了起来，而且咳得十分厉害，不得不抬手住嘴角。待气息渐渐平复下去，移开手掌的时候，不期然地看见掌心里染上了暗红的血。

慕晔只稍稍迷茫一下，就认了它名唤藏月，乃是楼琛时常带在边的猫。当初他们俩人会相遇相识，正是因了这只黑猫的关系。

想到竟会虚弱得这么快。

但因为隔得太久，连那些记忆都模糊了起来，遥远得仿若隔世。

想起初遇楼琛时的情景，想起那刻、那决绝的恨，想起叶影可的笑容，想起知真相时天旋地转的觉……

他会先梦见右手被黑猫咬了一，接着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双绣了金线的靴映帘。他只要一抬，就能看见楼琛俊的脸孔——那令他一见倾心、从此万劫不复的容颜。

直到猫叫声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有团茸茸的东西钻怀里时，慕晔才蓦地清醒过来，看清了在他怀中拱来拱去的黑猫——它个不大，一发乌黑发亮，唯独四只爪是雪一般的白。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曾无数次重复这个梦境，每次都情愿从来没有遇见过那个人，同时却又不断地期待……期待那短短片刻的心悸。

“喵~”

空间与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除了夜般寂静的颜之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楼琛快步上前，像从前的许多次那样，将沉睡中的慕晔搂怀中，然后以指为梳，一下下梳理他乌黑的长发。

剩下的千年万年，都将这样无知无觉的过下去。

这空的地方是毫无声响的，只偶尔楼琛来的时候，才会响起那低沉动听的嗓音。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太倦太倦了，甚至累得听不懂那些话中的义了。

慕晔以为自己又在梦了。

他有时也会回想过去。

越到后来的，他能想起的事情就越少，脑海里也空茫的如同这个世界一样，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四周一片黑暗。

“没事的，”他微笑着低下去，亲了亲慕晔闭的双，语气里尽是柔情，“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所以当那声猫叫传耳里的时候，慕晔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第28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琛愣了愣，若无其事的收拢拳，嘴角弯起一抹笑容。